事实证明，北戎是个极其欺软怕硬的种族。
在魏修聿以大魏储君的身份表明若和谈不成不介意再次开战后，其后两国的和谈反而进行的比先前还要顺畅。
纪由遵从魏修聿的吩咐，一直暗中调查是谁告诉北戎人有关步安歌杀了纳哈的事，只是背后之人着实隐匿，几日下来并无甚成效。
这日，纪由远远看到几个北戎人勾肩搭背的走过，眼前一亮。
当天晚上，纪由带人掳了一个起夜的北戎人，逼问对方从哪里知道步安歌在漠北的事。
北戎人和大魏不同，大魏人心思细腻而周全，尤其是有些地位身份之后，心机九曲十八弯，做坏事扫尾也扫的干净，但北戎人之间恨不能将家底都掏出来给部族的人看，说好听了是粗狂豪爽，不好听是愚蠢单纯。
被抓的北戎人不从，纪由指着几案上的酒壶道：“这里面下了能让人肠穿肚烂的毒药，你若再说个不字......反正再抓一个你们的人也不费什么功夫，总有胆子小嘴巴不牢靠的。”
北戎人听过很多大魏的传言，今次来这里，地方繁华富丽，规矩事情更是弯弯绕绕，便是连最聪明的伊尔哈大人都搞不明白。
畏惧之下恳求纪由道：“我说，不过你得答应会放我离开，否则我以草原之□□义发誓，死后魂魄会一直缠着你。”
纪由道：“你说了我就放你走，我最怕鬼了，你休想缠着我。”
守在一旁的龙鳞卫看纪由一本正经的忽悠，不禁憋笑。
北戎人便道：“伊尔哈大人说你们大魏人心不齐，和谈是大事，小心思却多，还说答应了相什么的大官，只要让县君和亲，大官在两国和谈的时候会给我们好处。”他是伊尔哈的心腹，要不然也不能被选进和谈的队伍，知道的还不少。
相什么的大官......纪由不禁严肃了面容：“你说的大官不是相什么，是丞相，对吗？”
北戎人连连点头：“就是这个词。”
纪由没想到这件事会牵扯到顾相，心思电转，这件事必须马上禀报殿下，至于北戎人，直接一刀抹了脖子。
什么草原之神的诅咒。
他在漠北时不知杀了多少北戎人，北戎的男子但凡有马背高便算成年，会跟着大部队来大魏烧杀抢掠，杀一个两个只当是为大魏百姓报仇。
做鬼来找他，那便再杀一次。
吩咐属下道：“尸体扔进树林，伪装成被野兽袭击的模样。”
行宫与大魏禁宫不同，并没有下钥一说，纪由是龙鳞卫统领，能在任何时候直接面见魏修聿。当下便进宫，将北戎人说的话禀报给了魏修聿。
魏修聿沉吟道：“和谈在即，此事不宜声张，继续搜集顾相相关证据，等到京都孤再处置他。”
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件事，前几日端宁郡王遇险，郡王说那狼比往年围猎时遇到的都凶狠，孤直觉这件事似乎很不同寻常，一并查查。”
翌日，北戎使团丢了一个人的事传开，大魏派兵配合搜查了一番，最终在树林里找到那人已经残破不堪的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