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修聿时刻关注步安歌那里的动向,原本是顾念她的安全,后来广平伯世子、太后等人的事平息,他还是没有将人手撤回来。
这却是他的私心。
喜欢一个人,就是想无时无刻得到对方的消息。
是以他很快就知道步安歌和封行同游,并且还相谈甚欢。
林言来禀报的这件事,见魏修聿手腕上缠着那熟悉的红色发带,不觉心焦:“殿下,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您若是再不着急,赶明儿个县君若是和那封行定了情,又或者直接定了亲......”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家殿下看着他的目光,好似他是那在殿下成亲时抢了新娘的匪徒一般。
魏修聿盯了林言一眼,淡淡道:“出去,孤想静一静。”
他不知道该如何。
普通人家若是过的不顺了还可和离,但若进了宫后那小丫头又后悔了,却没有后悔药吃。
母后当初进宫时对父皇心存爱意,然而时移世易,年纪轻轻便凋零在这深宫之中,更何况还有后宫眷属的事,帝王三妻四妾并未只为美色,还是为这个国家尽可能选出优秀的下一代,免得江山断了传承,百姓在颠沛流离之中受苦。
而步安歌,魏修聿早知她对未来夫君的要求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若非如此,宁肯孤独终老也绝不将就。
而他不单是个男人,还是国之储君,不能将国祚置于险境。
只摩挲腕部发带,低声道:“孤到底该拿你如何?”
情感上的事一时难以解决,但国事却刻不容缓。
翌日上朝,魏修聿以顾相与外族来往密切为由将其贬为庶民,家产充公,证据确凿之下,顾相辩无可辩。
又道:“顾相之女顾琳琅,蛇蝎心肠,意图谋害皇亲,立下大牢着即日处斩。”
还没从被撸了官职抄没家产回过神来的顾相,怔然难言:“......殿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魏修聿睨他道:“顾相养了个好女儿,在外何等贤良淑德才貌出众的名声,但私下里竟恶毒至此,不知与令仪县君有何仇怨,竟将她的坐骑沾染上特质草药,那药会让动物寻衅而来发狂攻击,若非如此,便是端宁郡王和县君遇到狼群也不至于差点毙命。”
顾相嘴唇动了几动,终究没再说话,这件事他的确不知道,但自己养的女儿自己清楚,说不得琳琅还真做得出来。
文武百官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但素知魏修聿处事公允,既处置的出,必然是顾相和其女真做了此事。
至于顾琳琅的动机,那可太清晰了。
太子殿下屡次回护令仪县君,顾琳琅在京都号称最适合的太子妃人选,抢先下手除去仇敌倒也不突兀。
除此之外文武百官心中也有了默契,不管是谁,反正谁和令仪县君作对谁就倒霉。
步安歌得知消息后,恍然明白当初她那匹马还算好好的,纪由却为何又送了一匹马来,原来他一直在默默保护她。
当天上午顾琳琅便被下了刑部大牢,她知道自己完了。
但凭什么?!
从十三岁就想要嫁给太子,人人都说她可以,她最适合,五年守候就换来如今的毫不怜惜
顾琳琅彻底癫狂,在牢房之中大喊大叫道:“让我见太子殿下,我知道令仪县君的秘密,你们若敢隐瞒不报,将来追查下来......”
有关令仪县君的事,狱卒不敢怠慢,上报了长官,负责的官员怕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又往上报。
当天下午魏修聿便得到了消息,沉吟片刻后道:“孤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些什么。去刑部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