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心有靈犀,感覺到灰灰有事,就來了。”
“怎麽回事?突然低血糖?”他記得灰灰身體雖然不說強壯,但也不至於這麽虛弱。
小姑娘心虛地低下了頭,兩隻手的食指觸碰在一起,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說實話。”
剛要隨意扯一個理由的陸慕傾:……
哥哥好凶
她輕哼了一聲,故意委委屈屈地捶了捶他的胸口:“你凶我……”
“哥哥不喜歡灰灰了。”
話音剛落,還低聲啜泣了兩聲,更有真實感了。
校醫老爺爺看著這一幕,樂嗬嗬地說:“小夥子啊,這對女朋友,就得哄著。”
“丫頭,我孫子比你大個幾歲,性子也溫柔,不然——”
磨刀霍霍想要挖牆腳的他還沒說完,就被洛宴禮淡漠如冰的眼神瞥了一眼,瞬間止住了聲音。
還撇了撇嘴:“不說了不說了。”
洛宴禮這才看向小姑娘,嗓音刻意壓低,淺色眼眸裏氤氳出幾分寵溺:“當然喜歡灰灰。”
“哥哥隻是擔心你。”
比裝可憐這一點,沒有人能比得過洛宴禮。
“怕灰灰生病,會心疼。”
“小時候那次腮腺炎,哥哥差點嚇壞了。”
聽著他一句一句地再沉靜不過的話語,少年眉尾處染著幾分紅,側顏精致無雙,一副委屈都自己咽進肚子裏的模樣。
陸慕傾小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眼瞳澄澈爛漫:“哥哥,灰灰錯了。”
一秒鍾認輸。
“就是——最近熬夜通宵追了一部小甜劇,男主太帥了,劇情有點上頭。”
她乖乖巧巧又軟軟地說著的時候,格外惹人憐惜。
校醫老爺爺目睹了這一切,露出一個複雜的表情,還帶這樣的
這男娃娃怕不是把人吃的死死的了。
他不禁有些可憐地看了一眼小姑娘。
發現人家甘之如飴。
……行吧,他多管閑事了。
“這高中啊,還是得以學習為重。”他似有若無地說了一句。
陸慕傾卻以為校醫誤會了,立刻擺了擺手:“爺爺您別多想,我跟他,就是純潔的兄妹關係,從小一起長大那種。”
“關係比親兄妹還鐵。”
陸慕傾知道高中校規不允許早戀,她也沒徹底弄清楚自己的內心。
何況宴禮哥哥撫摸光風霽月的一個人,要是因為這個被通報批評就不好了。
她在心裏暗下決心:以後在人前,還是要稍微裝得生疏一點。
洛宴禮的臉色卻越來越黑,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從嘴裏一字一句擠出來:“親兄妹?”
陸慕傾乖巧地點頭,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啊眨的:“對啊。”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讓直接平靜下來,嘴角扯出一抹笑,卻怎麽看怎麽怪異。
“沒錯。”
校醫老爺爺嘖嘖嘖了一聲,一副看透不說透的模樣。
洛宴禮站起身來,停止這個話題,給她倒了杯糖水,又去醫務室旁邊的小賣部,買了小姑娘最愛的草莓軟糖。
“在口袋裏多裝幾顆,還有多注意休息,不準熬那麽晚了,聽到沒?”
少年嚴肅起來的樣子,就像別人口中的高嶺之花,周遭空氣都變冷了很多。
臉上沒有一絲笑意,讓人不敢反駁。
陸慕傾乖乖點頭,嗓音軟軟糯糯的,扯著他的袖子搖搖晃晃地撒嬌:“我不敢了,哥哥。”
洛宴禮:這輩子敗給她了。
下午的陽光幾乎沒有那麽強烈了,地麵上的影子卻越來越長,他帶著小姑娘買了好幾杯奶茶,給她的舍友和江凜都送了一杯。
感謝他們幫忙把灰灰送進醫務室。
一切都叮囑好,這才離開。
陸慕傾有由於身體原因,坐在訓練場地一旁的樓梯上,邊抱著奶茶喝,邊看著他們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