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慕傾心尖一顫,長而卷翹的睫毛上下掃啊掃的,手心都出了些許汗珠。
少年溫熱的身軀越來越近,讓人心神俱亂,後背幾乎快要靠在樹上,他另一隻手臂卻及時擋在了中間。
“嗯?好妹妹?”
見她不說話,洛宴禮緋色的唇瓣輕啟,淺色的瞳孔裏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陸慕傾第六感向來強烈,求生欲也滿滿。
隱隱約約有些明白他是因為什麽才會惱怒,可又不太敢確定,像是籠上了一層薄薄的煙霧。
管他什麽原因,撒嬌賣萌總歸不會出錯。
小姑娘眼巴巴地看著他,撇了撇嘴,雙手直接環抱住他的腰身,把臉貼在他的胸膛,毛絨絨的小腦袋蹭啊蹭的。
聲音也軟軟糯糯的:“哥哥~”
洛宴禮:……要命。
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內心平靜下來,把她從身上扒拉下來,可小姑娘像是樹袋熊似的,就是掛著愣不起來。
“陸慕傾,男女授受不親。”
小姑娘晶亮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了下來,粉拳捶了捶他的胸膛,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滿是委屈地說:“你都嫌棄我了。”
洛宴禮:“沒有。”
“還說沒有!都直接喊名字了,還不讓灰灰抱著。”
“我們難道不是比親兄妹還親嗎?”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有了別的小姑娘玩,才故意來跟灰灰生氣。”
她本來是裝模作樣的,可抹著眼淚抹著,竟然真的哭了出來。
晶瑩剔透的淚珠一顆顆掉落下來,滾燙而炙熱。
落在他的手臂上,卻仿佛燙在了心裏。
“哥哥錯了。”洛宴禮一秒鍾不到立刻認錯,他終究是拿她一點辦法沒有。
“灰灰。”
小姑娘輕哼一聲,從他懷裏出來,轉過身就要走,卻猛的被他扯進懷裏,掙紮著要出來:“洛宴禮!男女授受不親!”
她邊說著邊轉頭瞪了他一眼。
洛宴禮:……終究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無可奈何之下,放開了小姑娘,醞釀著怎麽哄人,卻聽到她如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哥哥哈哈哈哈哈。”
“我就是擔心你的清譽被毀了,才那樣說的,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不這麽說了。”
她這下倒也真乖乖地說明原因。
嗯,剛才就是故意想要鬧一下。
誰讓他慣的。
被偏愛的永遠有恃無恐。
洛宴禮心下鬆了一口氣,故作冷淡地“嗯”了聲,絕口不提剛才心裏的慌張。
他還以為——
小姑娘是看上了哪個男生,怕人家誤會,才故意說他們是親兄妹的。
不過,十六歲正是少女情竇初開的年紀,還是有必要提點一下,“灰灰,高中這個階段,還是要以學習為先。”
“我知道的。”
陸慕傾點著頭,卻有些莫名其妙,他怎麽突然說這個。
見她沒怎麽放在心上,洛宴禮抿了抿唇,又補充了一句:“跟別的小男生別走太近,除了哥哥。”
“知道啦。”
“哥哥是吃醋了!怕灰灰跟別人玩。”
洛宴禮對上她幹淨澄澈的眼瞳,深深地點了點頭,她以為是這樣,就是吧。
兩人又雞同鴨講了好幾句話,聽到小姑娘餓的肚子叫了一聲,才奔去食堂。
午間的陽光金燦燦的,熱浪鋪散在空氣中,彌漫著晚夏的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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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最後一天是匯演,上午各個班按照抽的號碼依次表演,學習的各種項目,一個個的都精神飽滿,聲音洪亮,身姿站的筆直。
看的李教官極為滿意。
最後下午的時間留給他們做遊戲唱歌,歡送教官。
李教官不怎麽善言辭,卻也跟他們認真地說:“我們軍訓隻有一周,是短暫的,可軍訓期間這種高標準嚴要求的作風,你們要把它繼續貫徹到現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