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不太餓,兩人各自點了一份熱騰騰的麵。
坐下之後,洛宴禮才看清楚小姑娘的麵容,他下意識地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臉頰,果然很涼。
沒等洛宴禮收回手,小姑娘就在他手背上輕輕蹭了蹭,像貓兒似的,乖巧極了。
偏生眼瞳清澈無辜,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的樣子。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把人拉過來,“在哥哥懷裏暖暖?”
小姑娘晶亮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好似就等他這句話了。
直接把腦袋埋了進去,雙手環抱住他的腰,跟小時候冬天時一樣。
她沒注意到,少年在她撲進來的那一刻,整個身體就僵硬住了。
第一次露出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半晌,好像是暖夠了,小姑娘臉頰紅撲撲的,發絲還有幾分淩亂,眉眼彎彎地看著他:“謝謝哥哥!”
繼而,認真低頭吃起了紅燒肉麵。
洛宴禮:……怎麽有種他是工具人的感覺?用完就扔?
灰灰:沒錯
冬天很冷,可哥哥的懷抱是暖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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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期中考試還有一周的時間,十一月份的天卻已經和冬季沒有差了。
早上從溫暖的大被子裏爬出來,就格外艱難。
早晨讀遲到和打瞌睡的人也越來越多。
正逢英語早晨讀,年級裏正播放著聽力練習,一群人眼皮耷拉著,還有人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英語老師是個年輕時髦的大姐姐,看起來年紀不大,見大家這幅模樣,心下不忍。
“實在撐不住的同學們可以悄悄打個盹,想吃飯的也不用偷偷在桌底下吃了,沒事的,等下晨讀飯涼了就不好了。”
陸慕傾立刻把手抓餅拿出來咬了一口,又喝了口南瓜粥,滿是愜意。
一吃飯不聽聽力,好像不怎麽困了哎。
“陸慕傾。”江凜忽而懶散地開口喊她。
她回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沒事。”
他本是想問,昨天無意間看到兩人抱在一起,是不是在一起了,可終究是沒敢問出口。
自嘲地苦笑了聲,又耷拉著腦袋趴在桌子上,視若無人地睡起了覺。
早晨讀剛一下課,文藝委員就悄悄喊她的名字,偷偷塞給她一封格外熟悉的情書。
“陸慕傾,你能幫我把這個給江凜嗎?”
“聽說你們很熟,我……我不敢自己給。”
陸慕傾:……她成了送信員嗎?怎麽都找她?
“拜托了,求求你了,謝謝!”
她無奈,隻好回過頭轉身,敲了敲他的肩膀:“江凜,給你的。”
話音剛落,那封粉色信箋直接落在了他的桌子上。
江凜滿頭霧水,仿佛還有些沒弄清楚狀況,過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給我的?”
“嗯。”
“你喜歡我?”
他瞪大了眼睛,滿是驚喜,錯愕,與不可置信,種種情緒交織錯雜。
陸慕傾眨了眨眼睛,好像又鬧出烏龍了。
“是文藝委員托我送給你的……”
她還沒說完,少年本來泛著細碎光芒的眸子,一下子灰暗了起來,不管不顧地直接扔到了一旁,還用書蓋在腦袋上。
滿是頹喪落敗的模樣。
陸慕傾:?他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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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大課間也不用做操,反而是跑操,音樂聲一響起,大家每個班排成幾隊,圍著操場慢跑著。
江凜正是體育委員。
今天他們班跑的速度格外地慢。
“體委,怎麽不快點啊?”班裏有男生受不了這個節奏和速度,不禁開口喊了一聲。
江凜吊兒郎當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隻是眼角的餘光看到小姑娘能跟上來了,才放下放心。
繼續維持著這個速度,直到結束。
解散時,陸慕傾還聽到班裏有人說:“體委一向不是帶我們跑很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