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麽在腦海裏有種模模糊糊的印象。
“灰灰喜歡這種男人?”
她正思索著,冷不伶仃聽到少年略微幽冷的話,瞬間打了一個寒顫。
陸慕傾竭力扯出一抹燦爛的笑,挽著他的胳膊撒嬌:“哪……哪能呢。”
“喜歡哥哥這種類型的。”
麵前冷峻的少年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又似有若無地說了句:“那種打扮的跟個狐狸似的男人,最會勾小姑娘了,以後見到離遠點。”
“是!謹遵哥哥旨意!”
陸慕傾立刻右手放在太陽穴那兒,以軍訓敬禮的姿態。
惹得洛宴禮眸子裏劃過一絲淡笑。
夜晚沉靜而幽深,夏季的風吹起來總是帶著幾分燥熱,蟬鳴聒噪地吱吱叫著。
暖玉色的包廂裏,兩家人滿麵笑容,暢聊著孩子們的未來和理想。
那時候的我們,向往著長大,憧憬著詩和遠方。
—
學校六月十二號,是每年一度的籃球聯賽。
高二年級的是主力軍。
如果班裏會打籃球的男生人數不夠,可以向招納其他年級的加入湊人數。
不然就隻能放棄比賽。
這一屆高二總共十二個班。
九個理科班,三個文科班。
其中有個文科班,本來男生就少,會打籃球的幾乎是沒有。
隊長東拚西湊,不算替補,最後還差一個人。
此時,一個身穿白色球衣的少年走了過去,麵容清矜,微微扯唇:“或許,我可以加入嗎?”
上午十點鍾,大課間,烈日驕陽炙烤著大地,空氣中一片熱浪連綿起伏地襲來。
薑橙滿臉興奮,扯著她的胳膊:“灰灰,我們去看籃球賽吧?”
陸慕傾殃殃地垂著腦袋,有氣無力的,“好熱好累,不想去。”
薑橙:“你是因為洛學長畢業了,不在學校了,難受吧。”
“這幾天看你,心情一直不太好。”
陸慕傾也沒否認,隻是垂著眼睫:“我就是不太習慣。”
經常陪著她吃飯,送她回宿舍的那個少年,畢業了。
一下子,心裏空落落的。
“正好散散心,去看看吧,那個小奶狗級草也參加了。”
“長得還挺清秀,看看帥哥,心情就好了。”
最後,耐不過薑橙的軟磨硬泡,陸慕傾跟著她一起去了。
隻不過因為天氣太熱,還去超市買了瓶檸檬味蘇打水拿著喝。
籃球場周圍圍滿了一群女生,在瘋狂地尖叫,此時高二五班的周景俊剛好一個漂亮的扣籃,帥氣十足。
“啊——周景俊!”
陸慕傾對此毫無波動,隻是突然想起了那個晚上,哥哥曾經也說過,要打籃球給她看。
隻怕是沒有機會了。
小姑娘正喪氣滿滿,過忽然間,眼前出現一束紙折的玫瑰花。
她愣了下神,有幾分不可置信。
慢慢地,抬起頭,看到了她這幾天,日思夜想的那個人。
一身白色藍邊球衣,勾勒出勁瘦有力的身材,手臂上的青筋若隱若現,隱約間,還能窺見幾分腹肌的影子。
慢慢向上,深邃的鎖骨,和微凸的喉結,在陽光下,陽光亮堂灑落在他冷白色的皮膚上,似是披上了一層微光。
他素來淡漠冷矜的臉上,流露出幾分寵溺的笑:“時間太過倉促,沒來得及買花,隻好給灰灰折了朵玫瑰。”
“哥哥答應你的,打籃球給你看。”
“現在,來應約了。”
他的語調柔緩而低沉,帶著幾分撩人心弦的意味,讓人聽來,像是這樣清冷似白雪的人,把你放在心尖上疼愛。
陸慕傾眼角忽而閃爍出幾滴淚花,又怕被人嘲笑,別過臉去,用手背抹了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