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清瘦挺拔,懶洋洋地站在那兒,嘴角噙著一抹笑,可卻讓人感到有幾分孤寂和落寞。
他像是已經習慣了,被拋棄。
或者說,永遠都是自己一個人。
陸慕傾衝她們笑了笑:“我跟江凜一起,再等等吧,你們先回去,如果我們遲到了,跟班主任解釋一下。”
她毫不猶豫地朝江凜走去,腳步堅定。
車子逐漸消失在雨中,嘩嘩啦啦的水聲卻一直盤旋在耳邊,不停地回蕩著。
“怎麽不回去?”
他抬了抬眼睫,笑著問。
“總不能把我的好朋友,一個人扔在這兒,孤零零的多可憐啊。”
“我可不是這麽不仗義的人。”
他們的友情,是從幼兒園就積攢下來了,小學那會兒就很深厚了。
江凜說,她是他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也是,唯一的朋友。
無關情愛風月。
那她自然,不能扔下他一個人。
“假如我一個人的話,你也不會先走的。”
小姑娘漂亮的桃花眼衝他眨了眨,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凜牽了牽唇,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彈了彈她的額頭:“算你還有點良心,好朋友。”
“哎呀,疼!”
“陸慕傾,我用多大力氣還不知道?小騙子!”
兩人在屋簷下靜靜聽著雨聲,等著車來。仿佛心靈也被蕩滌,寧靜了很多。
他抬頭看著天際,忽而淡淡開口:“洛宴禮走之前,托我幫忙照顧好你。”
“別給自己壓力太大,他看到也會心疼的。”
“陸慕傾,青春的年紀就該肆意,陽光,而不是壓抑自己。”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像是朋友談心似的,他深邃漆黑的眼眸裏蕩漾出點點笑,似安慰道。
陸慕傾自是不好跟宴禮哥哥說,給自己壓力太大,隻因為也想考省狀元,才情緒低落壓抑,怕他擔心。
可沒想到,江凜看出來了。
她輕輕點了點頭:“我會調整好情緒的,謝謝你,江凜。”
“跟我說什麽謝,嗯?”他又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眉骨處那顆殷紅色的痣仿佛也活了起來,又惡劣地扯著她的辮子。
“知道啦,江少爺,小的聽命。”
小姑娘笑出了聲,壓抑了這麽多天的灰暗心情,仿佛烏雲一掃而空,心間一片敞亮。
兩人是在六點二十的時候,才打到了車。
晚自習六點半,鐵定是遲到了。
不過,陸慕傾卻沒怎麽在乎,反而最後下了車,空中隻剩下毛毛細雨的時候,整個人在雨中奔跑著,頭腦都放空了。
“江凜,你快點!”
語氣都是說不出的悅耳清脆,仿佛又成了往日那個靈動可愛的小姑娘。
江凜追上她的腳步,漆黑眼睫下藏著永遠說不出口的秘密,寵溺地笑了笑:“來了!”
青春有迷茫無措,也有淚水和歡笑,充滿著小心思,卻又肆無忌憚,陽光燦爛。
這個年紀,我十七歲,充滿著無所畏懼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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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學期,等同於一隻腳邁進了高三,也正式開展了一輪複習,抓基礎。
每天早晨讀樓道裏充斥著郎朗的讀書聲,陸慕傾的成績也穩定了下來。
在學校裏每次都能在文科班年級第一,市裏前三。
大大小小的考試,從未出過任何錯亂。
隻是,學習累了的時候,偶爾抬頭看一看窗外的雲,會想起仿佛還在昨天的那個少年。
或許是知道她學習壓力很大,兩人也沒有每天都聊天。
甚至她也把智能機換成了老年機,隻能打電話和發短信。
“陸慕傾,你來給大家分享一下學習經驗。”
大禮堂裏,曾經坐在最前麵主席台上,理科班的年紀第一洛宴禮,曾經分享經驗的那個位置,如今坐了她。
她笑著拿著演講稿,對著話筒聊著:“大家好,我是高二十班的陸慕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