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她一个丫鬟,你对她这么客气做什么?”
又斜着目光瞥了文竹一眼,鼻中轻哼了一声,然后十分不屑的说:“我知你仗着自己是徐氏边的大丫鬟,往常眼里压没有我。但现在不同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明天我就我娘将你打发到厨房里面去做个烧火丫头。”
烧火丫头可以说是做低等,也是活最累的丫鬟了。
“清雪!”
罗娘忙喝了她一声。同时心中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她知文竹对徐氏是很忠心的,理说若徐氏现在被薛博明休了,文竹怎么可能看起来还是现在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甚至她脸上都有笑意
文竹的脸上现在确实有笑意,不过是嘲讽和鄙视的笑意。
听薛清雪说了这些话她脸上的笑意也一点儿都没有褪。
“大小姐倒是想罗娘将奴婢撵去做个烧火丫头,但恕奴婢直言,罗娘也只是个娘罢了,最多算半个主子,哪有什么权利这样做?”
话语里面的嘲讽任凭是谁都能听得出来。
薛清雪的脾气原就不好,现在也确实有点儿得意忘形了。只以为徐氏已经被薛博明给休了,这荣昌伯府女主人的位子很快就是罗娘的。
于是听了文竹的话,立刻大起来。
“丫鬟就是丫鬟,懂得什么?目光短浅!我娘现在是娘不错,可难她一辈子都是娘?到明儿你就知她有没有资格撵你去厨房了。”
“我看是没有资格的。而且,”
说到这里,她看着罗娘,意有所指的说着,“不过有一句话你说的很对,罗娘现在是娘不错,但她也未必一辈子都是娘。”
说完,也不等罗娘和薛清雪想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直接了当的说:“夫人你们两个过去呢。”
又挥手后跟着的两个仆妇上前来:“大小姐和罗娘是自己面面的去见夫人呢,还是让奴婢找人帮点儿忙呢?”
竟是要仆妇压着罗娘和薛清雪去上房的意思。
罗娘和薛清雪面面相觑,压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薛清雪还大了起来:“我可是这府里的大小姐,你们敢这样对我?!我要去告诉父亲,让父亲将你们统统打死!”
她的声音实在太尖利了,吵的文竹都皱起了眉头。
就那两个仆妇:“张,赵嫂子,想个儿让大小姐安静一些。”
张和赵嫂子都是上房做活的仆妇,刚刚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文竹说了整件事的大概,明白罗娘和薛清雪大势已去,这会儿再得了文竹的吩咐,如何不听?
两个人忙应了一声是。随后赵嫂子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掏出了自己常用的布手帕,团成一团,甚是敏捷的就往薛清雪的口中了过去。
薛清雪想要挣扎,但赵嫂子已经牢牢的钳制住了她的两只手,笑着说:“大小姐还是不要的好。奴婢手劲大,您这细皮的,仔细伤了您。”
完全听不出来是在劝说,反倒更像是在威胁。
罗娘刚刚还在快速的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想现在竟然看到赵嫂子这样对薛清雪。
哪里还有心去想什么,立刻呵斥赵嫂子:“放开她。”
就要走过去拉开赵嫂子钳着薛清雪的手。
不想才刚往那里走出去一步,张就双臂张开,拦在了她面前。
“罗娘,您若不想也跟大小姐一般,奴婢劝您还是老老实实的。放心,等到了夫人那里,赵嫂子肯定会放开大小姐的。”
她们还称呼徐氏为夫人?
而且,看她们现在还一副稳胜券的样子
不,不可能。发生了这样的事,老爷是肯定会休了徐氏的,徐氏不可能还有翻盘的机会。
但是纵然心里面再这样的安着自己,罗娘还是不由的心中恐慌,手脚发起来。
她明白,这一次只怕是她输了。
也不晓得这一次徐氏会怎么对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