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宁怔怔的看着他,一时还没有想明白她怎么醒过来会看到孟锐。
难这只是他做的一个梦?孟锐总不可能出现在她的卧房里面的。
目光在榭里面看了一圈,就想起先前的事来了。
“我着了?”她面上满是惊讶,“现在什么时辰了?”
她记得她明明坐在椅中好好的跟孟锐说着话,怎么就着了呢?
垂下眉眼,就看到上还搭着那领貂裘
“现在已经快要到酉时,”孟锐笑起来,“没想到你这么能。”
薛清宁抬起头,就看到糊着纸的槅扇门上一片光亮。
冬天黑的早,若是真的已经到了酉时,天应该已经昏暗下来才对,现在怎么现在看着还这般的亮堂?
就是这榭里面,光线也还是亮的。
孟锐看出她的疑,就笑着解释:“那是雪光。你觉的这一个多时辰里雪不但没有停过,且下的越发的大了,只怕现在外面已经有近一尺厚的积雪了。”
近一尺厚的积雪?!
薛清宁听了,就要去看。却被孟锐给拉住了:“你才刚醒,忽然就去开门冷风,不着凉才怪。先坐着,喝碗汤暖和暖和子再出去。”
是一碗酒酿圆子,里面还加了枸杞和桂花。热腾腾的喝了一口下去,只觉得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另外还有一碟子饼和一碟子藕粉桂花糕。都是刚刚孟锐影青去厨房拿来的,就是预备薛清宁醒过来会饿。
孟锐原是不喜欢吃这些甜物的,但是看薛清宁吃的香甜,便也舀了一碗酒酿圆子,饼和藕粉桂花糕也一样吃了一块。
吃完之后,他就对薛清宁说:“接亲的队伍应该快回来了,想不想去看看?”
薛清宁很心。
上辈子因着生病弱的缘故,家人恨不得将她整放在一个无菌的密闭环境中,不让她见任何外人,这辈子虽然健康,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但总是不曾亲眼见过成亲这样的事的。
可她习惯了做什么事之前都要先跟徐氏报备一声,现在还没有跟她说
孟锐却是不给她踌躇的时间的,径直伸手就过来拉她。
“走,我带你去看。”
做事却还是细心的,临出门前特地将她斗篷上的兜帽给她罩了起来。
一打开门,薛清宁就看到外面触目所及皆是白茫茫的一片,空中依然搓绵扯絮一般的在下着雪花。
在外面守候的影青听到开门声,忙转过对他们两个人行礼。又双手平托着一把青绸伞恭敬的递了过来。
孟锐伸手接过,开,然后又住薛清宁的手,对她笑:“走,三哥带你看热闹去。”
薛清宁:
怎么感觉现在的孟锐比她还像个小孩子。
却已经被孟锐拉着往前走了。
影青和几个侍卫远远的跟在他们后。
刚刚孟锐隔着门窗他去厨房拿吃的过来,随后他抬手敲门送去的时候,震惊的看到薛清宁竟然枕在孟锐的上着了。
而孟锐的目光看着她的时候面上满是温柔。
影青当时吓的差点儿没有住手中的提盒。
他家世子爷,人送外号冷面寒,敌阵中三三出,一将敌军前锋挑下马的人,现在竟然
不由的去看薛清宁。
孟锐那领价值千金的貂裘现在就搭在她上,衣摆分明都已经拖到了地上,可孟锐也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反倒怕她冷,抬手给她掖了掖。
小姑娘也的正好,白的肌肤上隐隐的透出一层健康的粉来。一双也是粉的,是早枝头刚熟的第一颗樱桃,娇滴。
待要再看,孟锐却忽然转过头掠了他一眼。
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一眼,却是冷厉的,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与震慑。
影青心中一凛,不敢再看。忙低下头,轻轻的将手中的提盒放在桌面上,然后躬退出榭,轻轻的将槅扇门带上。
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世子爷这真的是在养妹妹?可哪家的兄长会对妹妹呵护关到这个程度?说是养媳妇儿他都是信的。
特别是现在,看着走在他前面的孟锐和薛清宁,一个穿黑貂裘,一个穿石榴红斗篷,两个人共一把青绸伞,茫茫白雪中,分明是特别登对的一对璧人
一阵风裹着雪忽然刮过,有几片雪花落在了影青的脖颈里面,冻的他一个灵。
整个人也立刻清醒过来。
不得了了,他刚刚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这要是被世子爷给知了,只怕没有个五十军棍是肯定下不来的。
忙不敢再想了,抬脚继续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