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锐看他一眼,没有回答,起抬脚就往前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却忽然停了下来。
“这件事你知我知,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知。”
说完,他抬脚推开门口的青棉帘子就快步的走了出去。
屋外的风雪愈急,鹅似的雪花扑簌簌的落在他的头上,肩上,很快的就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但他却恍然未觉一般,影在雪地里面穿行,很快的就走出了院子。
旁侧的两扇雕花窗子依旧开着,崔子骞得以看到孟锐走出院门的影。
“啧,”好一会儿崔子骞才从呆愣状态中回过神,满心疑的自言自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忽然跑过来告诉我这些话,末了又我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知。关键是到最后都没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这不是明摆着吊我胃口,让我难受?”
摇了摇头,将桌上已经冷却的茶又喝了两口,这才唤了小厮过来伞送他回屋。
孟锐回到靖公府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昏暗了下来。
大门的廊檐下挂着两盏大大的明角灯,里面的烛火亮着,正被风雪的左右嘎吱作响。
两扇朱漆大门闭着,影青了个侍卫上前拍门。
看门的小厮打开门,看到是孟锐回来了,连忙躬行礼。
见孟锐翻下马,忙了一人过来将马牵到马房。又毕恭毕敬的对孟锐说:“先前夫人遣人来对小的说,看到世子爷回来,就请您去夫人那里呢。夫人有话要对您说。”
孟锐淡淡的嗯了一声,将手里拿着的马鞭隔空抛给影青,转抬脚就往前走。
跟着孟锐的几个侍卫眼见他的影过了仪门,这才挨过来轻声的问影青:“头儿,我怎么瞧着世子爷今儿有点不大高兴?您瞧他那一张脸,比这头顶的天空还要沉个几分。别是谁惹恼了他吧?”
可千万别找他们的晦气。
影青往仪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孟锐的影早就已经不见了,可周边仿似还残留着他周的寒气。
“都胡乱打听什么?”他转过头轻斥这几个打听的侍卫,“好好的当你们的差就是了。”
其实他也不知孟锐为什么不高兴。反正从荣昌伯府出来,他就瞧着孟锐不大对劲了。等再从永嘉侯府出来,那就越发的不对劲了。
若说是发,也不像。倒更像是难受痛苦
但他家世子爷向来就是个豁达的人,又贵为靖公世子,怎么会难受痛苦?
天底下又有谁敢让世子爷难受痛苦?
影青拧着眉想了一想,忽然就一脸的了然。
旁人自然是不能的,但若是那位薛姑娘却是能的。
跟在孟锐边这些年,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薛清宁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哪怕只是偶尔的一句话都是能影响世子爷的。
倒不知今儿世子爷跟那位薛姑娘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引得世子爷失落魄至此。
孟锐一路到了上房,廊檐下站着的丫鬟看到他,忙行礼。随后又推开门口猩红绣松鹤纹的棉门帘请孟锐入内。
一面又对着里面说:“世子爷来了。”
孟夫人在东暖阁里面坐着,手里拿着一串佛珠,闭着眼睛在念佛。
听到丫鬟的通报,一睁开眼,就看到孟锐走了来。
正巧瞥见丫鬟接过孟锐上的斗篷,上面积满了一层白雪。被丫鬟一抖,雪花扑簌簌的落到地上。
再看孟锐,眉眼垂着,一副恹恹的表。
便说他:“你这是怎么了?一点神都没有,瞧着丧气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