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帅的那个?那是哪个?
她就近先问了班长,可惜班长有点矮,不好意思站最前面,让她再找找。
找来找去没得选了,她把目光锁定新同学。
简桃抱着马上要派发的作业册,走到谢行川身前,问他:“同学,下个月校庆,你方便走第一个吗?”
这会儿她终于看清他的长相。
夕阳橘色的光织出张网,从他肩颈处泾渭分明地洇开,他的白色校服被烫上炽烈的光,像调低了透明度的水彩画布,而分界线往上,是辨识度很高的眉眼,眼皮上有颗不明显的小痣。
他勾了下唇角,眼尾却没跟着动,漫不经意的眼里写满玩世不恭,笑时喉结会很轻、很轻地滚动。
这人长了一张很礼貌又很不礼貌的脸,就那么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问她——
“你不是说我长得一般么。”
简桃:?
怎么也没想到会收到这种回复,她有些难以理解地站在他桌前,手里的练习册还维持着放在他桌沿的动作,像被人施了定格。
大概是等了会儿,谢行川这才抬起眼来,手指挑了下她最上方的作业本,挑眉问她:“怎么,要我帮你发?”
她当然知道他在说反话,也不知怎么的,可能是长期积攒的学业压力在此刻找到出口,又或者是有的人生来就不对盘——
一贯被所有人盖章平易近人的她,竟然从善如流地接下。
“可以吗?”她松开手,温柔地说,“那谢谢啦。”
谢行川:“……”
她一直觉得她和谢行川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偶尔她高一丈,偶尔他多一尺。
就像最开始他那么不乐意当仪仗队的第一个,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就范。
简桃:“……”
导演组自然是插不上话的,几个人吃完了披萨和小食,前往询问空位招租的事。
节目还在录,没空再想下去,简桃及时打住,收回了神思。
请问我们还插得上话吗?
导演组:?
只可惜这老板好像不在附近,找了半天都是不能管事的,只说租赁三个月起,如果按天租他不清楚。
“烧烤,”简桃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边烧烤生意很好,而且味道一般,如果我们这边有会烤的,肯定能赚。”
突然负重,他顿了一下,旋即侧眼看她。
不够近,又近一些。
要是没有这综艺,估计他们俩这辈子就这样了,更别说偶尔还能平和地聊两句天。
简桃:“我们支付五天的费用呢?”
结果刚坐下,头顶的灯就被打开了。
老太太目光飘远了些,已然陷入回忆:“当时我和我家那个也是这样,第一次约会坐得离我那叫一个远,手也不敢牵,还是我主动——”
这么想着,一计又成,她抿着唇,动作很轻地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那两袋零食,挂到了谢行川的指尖。
“等一下!”
之前的钱今晚一花,确实不剩多少了。
“不行哦。”
“找不到的话我们可以施以援手”这句还没说出来,简桃回身看了眼:“行啊。”
因为用的还是简桃和谢行川赚的钱,所以潇潇点餐都很克制,算来算去,生怕多花了,勾了几个小吃,又擦掉。
老太太转身:“一天太短了,弄起来复杂,我之前虽然也租过一天的,不过因为那是对小情侣,看着他们就想起我和老头子年轻的时候,没办法,能让我想起美好回忆的事不多了……”
潇潇和邓尔找到一辆可以租的游戏车,投完几个币就开始加速狂飙,为数不多的摄像老师连忙跟上,各个机位去拍上去就是一顿加速,生怕错过了镜头。
……
思忖间,大家又在结账处汇合,服务员帮他们装好袋,简桃把自己选的那两大袋提了起来。
导演组正要开口,潇潇跟道:“那做什么呢?”
老太太听完十分感动,然后用最温柔的语调,说出最绝情的话:“一天吗?那不租哦。”
她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一户人家的门前,正要起身,面前出现个笑吟吟的老太太。
简桃提着东西,在后面慢吞吞走着。
“那如果我们是情侣,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