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滑倒,他们还戴了手套。
事实证明这个决策很正确,没一会儿,过于得意忘形的潇潇就在下冰洞时摔了个屁股蹲儿。
邓尔站在上面纵声大笑,简桃本要出口的关心也跟着变成两道笑音:“还好吗?”
“没问题。”潇潇这么温柔地回她,然后又看向邓尔,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邓尔,你死了。”
潇潇口袋里还装了些乱七八糟的,这会儿随着摔跤的动作掉了出来,邓尔眼尖,又在嘲笑:“你的创可贴怎么还是小黄鸭的啊?你是成年人吗?”
导游在上方做了安全装置,他们需要拉着牵引绳下去,感觉像是反向攀岩,很快,邓尔也摔了个趔趄。
底下毫不留情地传来潇潇的爆笑,透过冰洞狭窄通道的扩散,漫长而有力。
大家脸上都带着笑,气氛极好,但因为前面两个下去的提供不少经验,于雯姐第三个下去,总算没摔跤。
突然想到什么,简桃骤然一顿,在摄像机拍不到的、众人后背挡住的死角,颇为惊慌地看向谢行川。
她用唇语说:我婚戒好像在口袋里。
那一会儿掉出来不是完了?
谢行川第一遍没看清:什么?
简桃:婚戒。
她用口型缓慢重复:结婚戒指。
“……”
几秒后,他用眼神示意:戴上。
简桃微滞。
他意思是让自己躲到他身后,找机会把戒指戴手上?
内心无数念头疯狂打架,但所有情况预设过后,好像还是这个办法最好。
万一等下她也摔了,婚戒从口袋掉出来,这得怎么解释?
根本没办法说是自己好玩买来的饰品,谁会花几千万买个手捧花的钻戒当日常装饰啊?
反正手套已经买了,大不了到时候私下摘,或者就说太冷了不想摘。
等会儿反正还要去洗手间的。
这么想着,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段浮准备下降,简桃也在众人的关注中退到谢行川背后,把戒指套到了无名指上。
——不过是倒着戴的,钻戒面朝下。
她还是挺警惕,一处都不敢掉以轻心。
他眼皮垂着,随手玩着根野草:“不知道。”
邓尔后面的是潇潇,他出其不意,伸手把自己头顶和那人头顶一比,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然后她发现,自己舍不得的,可能还有和谢行川的关系。
她还有可能像之前一样,壮着胆子把脚踩在他腿上,理直气壮地说他蹭掉了自己的指甲油,让他补涂吗?
简桃坐到他旁边,又仰头看:“你说今晚还有吗?你怎么看到的?”
简桃有点过意不去,嘟囔说,“我不就只发了一条消息。”
简桃跪坐在床上,想给他发消息,意外看到玻璃门外似乎坐了个人,飞快地荡出去看。
“不如我们来测试一下,快一个月的旅行之后,我们对彼此的了解程度有多少吧!”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把戒指戴在手上这个决定。
于雯后面的是温晓霖,温晓霖属于手臂特别瘦的类型,但是衣服穿得多,于雯看起来有点难认,还在持续的找线索中。
作为演员应该最习惯面临别离,三个月拍摄,三个月杀青,但简桃在这时候居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舍不得。
不过他手套攀登了这么多地方,如果要摸脸,简桃希望他能把手套摘下来。
温晓霖:“是的。”
如果回国了,不能再像这样每天见面,都有各自的事要忙,还能有机会像这些天一样,这么靠近吗?
他没说话。
谢行川大概是凭借指尖判断出了她的站位,简桃本质上觉得他最了解的应该是自己的肩,毕竟他很喜欢把她肩胛骨死死按在身前搞冲刺,但是这个环节不开放,那应该相对比较了解的是脸吧。
明天一早就不怎么拍了,直接赶飞机回国了。
附近又传来一片笑声,邓尔幽怨地看向导演组。
简桃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眨了眨眼,再转头时,和谢行川对上视线。
……
潇潇点头:“很硬。”
谢行川懒散后靠,长腿曲起,手边是一盏昏黄的小灯,偶尔撩一下眼皮,跟随缘挑选幸运练习生似的。
不知道是在回答哪个问题。
简桃原本正在看戏,那边的两对看起来都很精彩,猝不及防地,往前伸出的指尖被人碰了下。
邓尔:“很干吗?”
攀登冰川的一天实在太累,晚上十点,别墅的最后一盏灯熄灭,房间归于安静。
简桃放缓步伐,说,“你怎么出来了。”
可能是太轻松太愉快了吧。
答案昭然若揭,谢行川却迟迟没有开口,面罩之下,简桃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看到他略扬起的唇角,仿佛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