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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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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彩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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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姐问:“你觉得,要见吗?”

……

《玲珑》剧组很少放假,简桃的休息时间,大概每两周只会有一个下午。

周五下午,她抽空去见了一趟简伟诚。

太久没见,他还是跟记忆里的模样差不多,梳理清晰的头发,甚至还穿上了正装,唯一不同的是,从前见她时总是紧皱的眉心,现在换成了讨好的笑。

见她过来,简伟诚立刻起身:“来了?很久不见,我们都很——”

“很什么?”她问,“想我吗?”

要说的话被她脱口而出,简伟诚愣了下,这才转换话题道:“你妈妈前一阵子才联系了我,说工作的地方贴满了你的海报,同事看的剧很多也是你拍的,她很后悔,问我,到时候可不可以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我也和她说你多争气啊,简家没出过一个明星,哪像你,赚得又多人气又高,光鲜亮丽的,多让人骄傲。”

仿佛有双手模糊画面,将他和他口中的人,擦成她全然不认识的模样。

那些刻薄、抛弃、冷嘲热讽,仿佛就发生在不久之前,而现在,此刻,他们粉饰得多么太平而和蔼,如同她的避风港,她的依靠。

简桃视线投落出去,不远处正摆着一副她前些时拍摄的巨幅地广,她面色平静地问:“你们觉得骄傲的,是屏幕里的简桃,还是面前的我?”

她说:“你知道吗,前两年我刷到一个视频,一直记到今天。”

“是妈妈牵着很小的儿子,儿子说如果我考上了清北,妈妈会为我骄傲吗,妈妈说当然会。路过一旁的小摊,儿子又问,妈妈,如果我烤的是地瓜呢?”

“他妈妈说,如果你烤的地瓜又香又甜,妈妈也是,会很为你骄傲的。”

她以为自己会很平静,但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是难以避免地有些哽咽,停顿片刻,压制住眼底酸涩的泪意,说:“没有哪一刻,我那么羡慕过。”

简伟诚的笑僵在脸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简桃说:“这些年我最辛苦也自己熬过来了,没人支持我的时候也扛过来了,你抛弃我去攀高枝的时候有哪怕一刻想过,我会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来气吗?”

简伟诚低下眼,表情终于开始松动,躲避过她的视线。

整场生日会都很顺利,她给粉丝们准备了两首自弹自唱的歌,随机抽一些粉丝提问,时间占比最长的是互动,结束时,粉丝还给她准备了自己剪的视频。

“我这些年抓住每一个机会,大学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玩,拿着家里给的哪怕是并不宽裕的生活费,只有我在四处演出赚外快,也就是运气好,负担得起开支,又被人发掘了。但是后面的路走的也是很苦的,我拼命跑,我一天都不休息,努力越跑越快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没觉得。”

视频时长十分钟,记录了她这一路来的诸多艰辛,结尾还有很多熟悉的粉丝读信,看到最后已经非常催泪,简桃眼眶湿润,吸了吸鼻子。

“除了自己没人能靠得住,这个道理我十七岁时就学会了,没道理你不明白。”

在她人生某些时刻缺席的爱,终在另一些维度被加倍补齐。

她正要起身,又被主持人提醒。

他不是说今天有事来不了吗?

她幅度很轻地吸呼气。

过了好一会,她才说:“之前你不是买了套婚房吗,等我杀青,我们就搬过去住吧。”顿了顿又更正,“搬回家。”

日暮西沉,简桃起身,阖了阖眼道:“以后不用再联系了。”

简桃说:“从小到大,我好像已经习惯被人夸了,夸成绩好,夸不惹事,夸即使是没系统学过的跳舞也那么好——”

简伟诚难堪,只觉被羞辱,又觉得自己当年的那些恶行,被时光裹着巴掌,重重地扇了回来。

还是有人很爱很爱她的,她想。

偌大的场馆里安静数秒。

“你想做什么,随时都可以。”

简伟诚翕动苍白的唇:“我……”

“从没觉得。”

她说:“你也得体会一下,十几岁的简桃,过的都是怎样的生活。”

谢行川合上笔记本正要睡,见她这动作,启唇道:“在看什么?”

简桃说:“简伟诚,人这一生所有的悲剧,就是将人生的期待值,系在另一个人身上。从前你是,现在你也是。”

简桃下意识往后看。

其实也没特别操心,她反而觉得还挺有意思。

“你说得对,你毕竟是我爸,”简桃从一旁拿出张银行卡,徐徐道,“你从前养我虽没花太多钱,但奶奶对我很好,后来她看病,你也花了些钱,我昨晚大致算了下这些年你在我们身上花的钱,按照通货膨胀的比例,把钱都还给你。”

……

“……”

生下她却抛弃她的生母也该知道,每日都在想念却无法见到时,是怎样的后悔。

她正想说话,又听见他叫自己:“简桃。”

她就在树下站着,看来来往往脚步匆匆的行人,看光落在树上斑驳的投影,发了会儿呆,把定位发给谢行川,让他来接自己。

“偶然刷到你处女作电影,”简桃把手机屏幕递到他眼下,“发现女主角也蛮漂亮的。”

……刚那彩蛋还是录播啊?

什么叫是吗?

场外被粉丝们摆满了易拉宝和鲜花,一整面留言墙也被写满了祝福语,沿路走进去,都是她始料未及的,粉丝们贴满的“简桃9.23生日快乐”。

谢行川启了启唇,半晌后又塞给她枕头:“瞎说的,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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