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时,余俞自从注意到了余诚杰头上的那根白头发,他就好像犯病了一样,心里就一直在想这件事qíng,而且一想到心里就很不好受,觉得要是不把那根白头发拔掉,他也许就会一直在意下去。
看,他的这种感觉多么奇怪呀。
余俞于是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对余诚杰说出了这个要求来。
余诚杰听了这句话,盯住了他,脸上神色很复杂很奇怪。
余俞虽然不能说是一个细心的人,但他还是知道说一个年过四十的男人头上生了白发会很打击人,特别是在余诚杰以那种复杂的神色看着他之后,他居然在心里对余诚杰生出了心疼的感觉,以至于出口就是安慰之词,道,大哥估计最近为帮里的事qíng太cao劳了,这是少年白,没什么,永哥头上的白头发才多,拔了也总是有。
余诚杰在以前并不在乎自己的年龄,而且,在他这个年龄,就坐到现在这个位置,所有人都会说一句长江后làng推前làng,或者是年少有为之类,他现在还是处在男人最好最有味道的年龄,实在说不上老,再说,余诚杰自觉自己已经坐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即使再老也没关系,chuáng上的人不会因为他老就不喜欢他,而另外的人,是不会在乎他的年龄和相貌的,因为只要是他的名字和身份就能够代表一切,与他的年龄和相貌不会有关系。
但是现在,从身边这个人嘴里说出来他头上有了白头发,一向波澜不惊的余诚杰居然有一种被说得定住了不知道如何反应的感觉。
他看着身边的这个人,二十四岁还没有到,太年轻了,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些微的沧桑感。
你觉得我老了吗?余诚杰深黑的眼睛定定地把余俞盯着,脸上神qíng淡漠,问道。
这下是余俞愣住了,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余诚杰当然是不老的,答案如此明显,但他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他仿佛能够感受到余诚杰心里的不高兴,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如何回答,余诚杰都已经受伤了。
大哥没有老,大哥年龄正好,男人四十一枝花有很多话可以说,但余俞知道自己这样说余诚杰更会不高兴。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了他以前不会想,现在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出口的话,你无论怎么样,在我心里是一样的,不会变。
是的,是你,不是大哥。
余俞黑亮清明又温润的眼睛静静地和余诚杰对视,余诚杰嘴上勾起了一丝笑,道,那是个什么样?
余俞眼神坚定,道,你就是你,不是什么样。
余诚杰看了他一眼,倾身在余俞唇上亲了一下,余俞唇上还带着刚才的人参枸杞jī汤的味道。
余诚杰一双眼睛就那样近在咫尺地打量余俞的脸,然后托着余俞的后脑勺,又吻了上去。
余俞的手不自在地撑在沙发上,他想他也许应该把余诚杰推开,但终究没有这么做,亲吻渐渐加深了,濡湿而灼热的感觉,柔软的沙发往下陷了不少,余俞那不知道应该如何放的手最终放在了余诚杰的背上,是宽厚有力的背脊。
亲吻开始是轻柔的,就像是温柔的慰藉,唇很软,舌很软,口腔是热的,呼吸是热的,嘴里有人参枸杞jī汤的味道,那种味道辗转于两人的口腔,余俞将眼睛闭上了,随着亲吻越来越激烈,会有种像是要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并不是肺里缺少了空气,是大脑里缺少了氧气。
当余诚杰放开他的时候,余俞脑子里一片混沌而灼热。
余俞黑亮的眼睛也变得氤氲了一层水汽,余诚杰看着他,身体往边上离开了些。
余俞沉默地将余诚杰头上的那根白头发拔掉了,又在那头上找了找,又发现了一根,于是又沉默地拔掉,再找了一阵,余诚杰问道,还有?
余俞将余诚杰的头发抚顺,道,没有看到。
余诚杰点点头,那就好。声音和平时对手下说事qíng办得不错一样,看来,他已经没有为此事很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