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桓安排得还算合理,也很有孝心,赵佶紧提着的心才算是放松了一些。
这时,耿南仲蹑手蹑脚的来到赵桓身边提醒赵桓:“小心酒中有毒。”
梅执礼没敢说赵桓当时被李存给吓破了胆,不敢立即追击李存,只说:“朝廷以茂德、柔福、宁福三位帝姬在乾军当中,故投鼠忌器矣。”
所以,赵佶从一个酒壶里倒了两杯酒,自己先喝了一杯,然后才拿起另外一杯敬赵桓。
可赵桓从来就没有放松过对赵佶的防范。
随后,三人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和谐。
与继位之初,赵桓真是不愿意当皇帝不同,如今赵桓已经尝到了权力的美妙,关键,在赵桓看来,赵宋王朝的最大威胁李存,已经退兵了,威胁全部解除。
徐处仁全都以实对答。
赵佶希望宋焕能为他和赵桓周旋一下,使他和赵桓可以父慈子孝,不要相互怀疑,齐心协力抵御外敌入侵。
赵佶生平最喜欢住的地方,其实就是他从小长大的龙德宫。
这其中,对蔡京的臆测就很不对。
父子再相见了之后,赵佶为了避免误会,脱下了龙袍,戴上玉并桃冠,著销金红道袍,表明他不再是皇帝,而是一个出家的道士。
赵桓一听,放下酒杯就走。
赵桓听后,很勉强的笑了笑,而耿南仲则艴然怒甚,回头又独自去面见了赵桓。
因此,赵佶写信提醒赵桓,东京汴梁城并不安全,劝赵桓赶紧迁都长安,不然就赵桓留在东京汴梁城里治国,他去洛阳帮赵桓治兵。
这其实也是赵佶回来的原因之一。
对此,赵佶自然很伤心,也极为后悔将皇位传给了赵桓这个不孝子,可已经被赵桓给废掉全部武功的赵佶,除了认命以外,又能怎么样?
为了让他自己过得好一点,赵佶只能放下曾经的皇帝、现在的太上皇的架子,经常赏赐给赵桓的亲信宦官一些财物。
赵桓亲率百官到郊外奉迎。
童贯知道,他这一走,面临的可能就是死路了,他很后悔当初从太原遁走,不然他至少可以战死沙场,留下个好名声。
当过皇帝的赵佶十分清楚,有一些皇帝最是冷酷无情,他们为了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比如李世民,比如李亨。
徐处仁听言,挺身而出:“臣愿去奉迎。”
不过,虽然陈东所说的这些根本就是驴唇不对马嘴,可赵佶在陕西那个聚集了赵宋王朝大部分兵马的地方,身边又聚集了众多赵宋王朝的文武百官以及皇室和宗室,还是引起了赵桓的警觉。
而赵桓则对赵佶毕恭毕敬。
很快,赵桓就按照他和耿南仲事先制定好的计划,将赵佶身边的内侍陈思恭、萧道、李琮、张见道等十人全部贬黜,一个不留。
原来——
被梅执礼这么一提醒,赵桓才幡然醒悟,知道自己险些下了一招臭棋,他忙向梅执礼问计:“那朕宜当如何?”
其实哪用吴敏提醒,赵桓费尽了心机才将赵佶给诓骗回来,怎么可能让这个心腹大患再离开他的视线?
像,梁师成、王黼、李彦留在东京汴梁城没走,是准备做蔡京、童贯他们的内应;
这时候,让赵桓将皇位还给赵佶,赵桓怎么会愿意?
别说让赵桓将皇位还给赵佶了,就是现在让赵桓屈居于赵佶之下,赵桓都不愿意。
在赵桓的心狠手辣之下,赵佶完完全全被赵桓给软禁起来,插翅难飞,甚至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像,蔡京、童贯准备勾结大乾王朝瓜分赵宋王朝;
像,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李彦是积年朋党。
赵佶之所以停留在洛阳迟迟不走,又让赵宋王朝的两位宰相之一前来接他,就是因为他怕自己步唐明皇李隆基的后尘,也就是他担心“西内之事”。
最先提醒赵桓在长安的赵佶有可能会复辟的人,却不是李弥大,而是陈东。
宋焕回来了之后,见童贯还在赵佶身边,对赵佶说:“臣出京师时,闻童贯遭陛下贬于池州,今犹未行,何也?”
聂山在赵桓这里,基本上就相当于宋江在李存那里,也就是专门帮赵桓干脏活的白手套。
因此,对于赵宋王朝的那些大臣猜疑他,赵佶感到很委屈。
——安史之乱过后,李亨将李隆基从四川接回长安,然后李隆基以太上皇的身份入居南内,可李亨担心李隆基复辟,派人把李隆基劫徙之西内软禁起来,直到李隆基怏怏而终。
耿南仲则坚持说:“《易》曰:或之者,疑之也,古人于疑有所不免。”
赵佶想为童贯这个为他争战了半生的重臣求求情,可赵佶又想到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哪里还能顾得上童贯?
所以,童贯接受了赵桓对他的处罚,然后拜别了赵佶,前往池州等死。
赵桓到底还是采纳了耿南仲的建议,准备跟李亨软禁李隆基一样,将赵佶一直软禁到死。
所以,赵佶在蔡攸、童贯的保护下,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回京的速度很慢。
在陕西的时候,赵佶曾不止一次梦到龙德宫。
次日,赵桓下令置黄榜于龙德宫前,榜上说:“捕胆敢离间两宫之人,赏钱三千贯,白身补承信郎。”
从此以后,赵佶和赵桓父子两个的关系彻底降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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