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有令,两位殿下在厅中商谈要事,任何人不得,违令者斩。”
六皇子府中的人犹豫起来,唯有凌二公子自负家世,本不把常戟放在眼中,又不是太子亲自来拦。
他推开侍卫的刀想要闯,唰的一声,常戟拔了刀,横刀一劈,溅三尺。
凌家是云璃外家,家主是朝中重臣,宫中有个不是皇后,却屡次在眾多场合中代替皇后的凌贵妃,非常人敢招惹。
可太子手下的人,说砍就砍。
凌家最出的二公子当场横尸,其余侍卫皆是愣住。
常戟合上了厅门,水顺著刀刃流到地面上。
厅中,云璃被扣押在地面上,后心被坚如峭壁的膝盖抵著,痛得他牙关打,呼喊声將要传出,后心膝盖一,肋骨传来鉆心的疼痛,让他的声音消散在口中。
他冒著冷汗,堪堪出声,“我府中人皆知你今日来见我了,我就不信你敢杀了我。只要我不死,这笔账我迟早还回去,要么落在你上,要么落在你那太子妃上。一个人,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不简单?”
“你对孤的太子妃手下留,孤怎能恩將仇报杀了你。”云珩一手钳制住他,另一手捡起了摔在地上的瓷片。
瓷片锋利,里面残留著水跡,折著窗中照进来的日,犹若寒锋。
云珩声音很平静,仿若此时两人对坐谈,“老三知道自己的嗜好见不得人,所以藏得很严。你看不穿也就罢了,怎么不知道学学老四?他多聪明,知道自己的弱点曝了,就夹起尾做人,什么热闹都不参与。”
“你喜洁病,不知遮掩,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出去招惹別人,不知道要折磨你,多的是法子吗。”
云璃听出几分不对劲,著脖子道:“你最多也就是把我扔进泥坑里,我难个几日总会缓和过来的。有这功夫,不如回去看著云瑯和姓虞的蠢货发疯!”
云珩目一沉,手腕突然翻转,瓷片上折的日一闪即逝,从云璃手腕上直直刺下。
利刃穿皮,瞬间带来巨大的痛楚,云璃面如金纸,大张著,声音却没能发出。
云珩冷眼看著,瓷片从他腕中向上一挑,云璃剧烈地起来,冷汗骤然流遍全。
“孤只要你一条手筋,不算过分吧。”
云璃右手腕间水渗出,五指不停地搐,抖道:“我、我要告诉父皇……”
云珩置若罔闻,道:“没完呢,这个算是你下五石散的赔偿,接下来,孤要出气了。”
“来……”云璃忍痛意图高呼,第二个音节方吐出来,咙一痛,被云珩划了一道痕。
瓷片抵在颈部跳,云珩道:“说了孤要出气的。”
他持著瓷片在云璃上横了几道伤口,眨眼间,云璃的裳被水染,云珩还了他那一句,“放心,不会死的。伤口不重。”
“常戟。”他喊了一声,厅门开了个,一个布袋从外面拋了进来,被云珩接住。
这是他来之前特意让人问云琼要的。
黑布袋沉甸甸地垂著,外面约可见其中蠕著的东西。
云璃只是看著就几乎要昏死过去,然而上的疼痛不允许他失去意识。
他汗洽栗,张口想要喊侍卫,可这时已经彻底失去了喊救命的机会,他疼得没有力气高呼。
“你看谁都觉得臟,被人一下就恨不得掉一层皮。我想知道,若是有臟东西污了你的,你要怎么办?”云珩饶有兴趣地说道。
云璃无法回答,他也没指云璃能说什么,站起,道:“不与你卖关子了,里面是——”
“水蛭。”
他声音拖长,最后两个字声音很轻,听在云璃耳中却冰锥一般冰冷刺骨。
顷刻间,他眼
泪和冷汗一起流下,爬著想要逃离,口中巍巍道:“我、我错了,皇兄,我知道、知道错了,別这样对我……”
云珩眼中带著残忍的笑,道:“孤在宫里等你,你可千万要记得去告状。”
说完,他站起,解开布袋绳子,將之拋在了满伤口的云璃上。
虞秋惦记著很多事,比如□□的白象有没有被制服,又比如,云珩会不会去找云璃算账,他与云珀之间又会发生什么,这些全都不上手,能做的,只有在云瑯房门口等著。
一想到屋里那两人,脑子里就好像起了雾,云山雾罩的。
原来云瑯不是说谎啊,唐饮霜的確是三番五次主凑上去给调戏的。
原来將军府寿宴那次,唐饮霜被侵害的凄惨样是装出来的,难怪信誓旦旦说唐饮霜不是个好东西。
现在看来,確实不是个好东西。
“兴许这就是人以群分吧……”虞秋喃喃自语道。
后房门打开,唐饮霜端著药碗出来,虞秋忙上前问:“好些了吗?”
唐饮霜道:“喝过了药,脉象稍快,半个时辰后如果能缓过来,就该发疯了。太子妃当心,別靠近。”
虞秋发愁,云瑯再怎么说也是儿家,怕走风声,不能让府中侍近伺候,这个知人兼皇嫂,应该是可以去的吧。同是子,怎么看都比唐饮霜方便。
犹豫了下,道:“多谢唐大人,还是我去照顾吧。”
“太子妃恐怕照顾不了。”唐饮霜说的很直白,道,“发疯时哭闹不止,这一刻抱著人喊娘,下一刻张口就撕咬,太子妃贵,应付不过来的。”
唐饮霜將药碗给侍卫,推门的手一顿,道:“太子妃放心,下有经验。”
看出虞秋的疑虑与担忧,他將袖掀起,出的小臂下段有一道很深的牙印。
“去年下曾来过京城一次,大雨滂沱,在南苑行宫附近躲雨时捡到个年,疯疯癲癲的,隨手救下,结果对方竟是个扮男装的姑娘。”
“我看可怜,请了大夫给诊治,確认是食用五石散导致的疯病。”
唐饮霜说起往事,声音依旧清冷如霜,可是说出的话,与他的气质极其违和。
“我悉心照料,给当了两日的娘,醒来后,留了张道谢的字条,趁夜跑了。”
虞秋:“……”
怪不得云珩说他不是第一次当娘。
“……唐大人辛苦了……”
“分之事,不辛苦。”唐饮霜道,“都是駙马该做的。”
虞秋被他的话震得头皮发麻,云瑯没有母妃了,不皇帝爹待见,只能依靠云珩这个兄长了,云珩既然把唐饮霜喊来了,等同于是认可他的。
虞秋默默走开,不打扰他二人了,一直等到近子时,虞行束匆匆来了。
跟著虞行束往外走,太子府中灯火煌煌,照得虞行束脸白如蜡。虞秋注意到他步履匆忙,略微发,拉住他问:“爹爹,是外面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虞行束很晚才来接,可以解释为是使臣的事耽搁的。他这遮掩不住的惊惧的就很不对劲了。
“先回府,回去再说。”
“现在说。”虞秋停住不跟他继续往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