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继续修炼。"
君无邪收回手,取出几枚二星极品丹药,圆滚滚的丹丸泛着清润的光泽,直接塞入大黄的嘴里。
他则服下几枚三星中品丹药,入口即化,药力顺着喉管滑下去,在丹田里轰然散开,随手重新布置了因之前的突破冲得即将崩溃的术法结界。
……
这日上午时分,雪小了些,天色勉强亮堂了一点。
府衙来人了,通判尚启赋一身墨绿官袍,腰间系着银鱼袋,后面跟着几个腰间挎刀的捕头,靴声嗒嗒地踏进了镇魔司的大门。
他一进来,在大堂门口,正好撞上百户韦满从校场那边回来,两人在院中门前上站定。
"尚通判,你这是?"
韦满拱了拱手,目光落在尚通判紧锁的眉头上。
"韦百户,本官特来求助镇魔司!又出事了,这回比之前的都要严重。"
"何事需要求助镇魔司?"
韦百户神情一怔,语气变得凝重了起来,下巴微微收紧。
"唉,还是那童男童女失踪之事,老案子没破,新的又来了。
昨日,又有童男童女失踪,人数不少,有二十余人!
二十多个孩子,一夜之间全没了。"
"昨日之事,为何我未曾听说此事?城中并无动静。"
"昨日凌晨时分,那些孩子的父母都被打晕了,手法干净利落,屋里屋外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白日一整天,邻居未见他们出门,敲了门也没人应,只当是一家子出门走亲戚去了。
直到今日早上,仍旧未见他们出门,邻居这才前去查看,发现他们昏死在自己的屋子里,倒在床前地上,孩子不见了。
有受害家庭的邻居来报了案,一大早就敲开了府衙的大门。
我们已经将失踪孩童的父母救醒,灌了药汤,人倒是缓过来了。
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说突然晕过去,不省人事,连个影儿都没看见。
作案手法,与以往的孩童失踪,一模一样!
半年来一直都是这套路数,分毫不差。"
韦百户闻言,神情凝重,眉头皱起,眉心挤出深深的一道竖纹,"此事,我们镇魔司以往不是调查过两次么,那时便确定并非妖邪诡异所为。”
"本官知道,但确实查不出线索来,府衙上下翻遍了整个郡城,一处不漏地搜了,什么都没找到。
想着还是来向你们镇魔司求助,毕竟你们有术法手段,有探测的法器。
万一是妖邪诡异的手段太高明,瞒过了你们镇魔司呢?
寻常人岂能有这等手段,半年来频频作案,我们却始终查不到半点线索,这本身就不正常。"
韦百户闻言,沉默了下来,双手背在身后,露出思索之色,目光落在院中堆积的白雪上,好一会儿没有接话。
"百户,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大堂内,一个总旗这般说道,语气急切,其身旁几个小旗也同时看向韦满,眼神带着期盼,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一个开口的机会。
"百户,半年来,失踪的孩子数量近千了!
上千个孩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贼人猖狂至极,半年来持续作案,毫无收敛之意。
府衙半点线索没有查到。
若是继续这般下去,不知道还有多少孩子遭其毒手!
我们不能放任不管了,再拖下去,城中百姓人心惶惶,谁还敢让孩子出门。
以往是人手不足,大家都被各自的案子绊着,抽不出身。
如今,我们镇魔司扩容的人手已全部就位,千户级整编满员,多出来的兄弟可以分担不少活计,完全可以腾出手来查此案!"
另一个总旗这般说道,声调比平时高了几分,带着压不住的急。
他们早就想查了,奈何前面两次人手严重不够,韦百户驳回了他们的建议。
后来府衙未曾来求助,也就不了了之。
如今,府衙的通判第三次登门求助,是时候该插手了,再推辞下去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你说得对,如今我们再无人手短缺的问题。
尚通判,你放心,我们镇魔司定会帮助你们调查此案,从今日起便正式介入。"
"如此,多谢韦百户了。"尚通判说着,取出一摞厚厚的卷宗,线装的本子边角都磨毛了,递给韦满,"这是此案半年来所有的卷宗记录,现场情况、失踪人口名册都在里面。
本官就不打搅韦百户了,府衙那边还有一堆善后要处理。"
尚通判拱了拱手,带着几个捕头转身离开,官靴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印记,很快就出了镇魔司的大门。
大堂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炭盆里的火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窗外的雪光映在青砖地面上。
很快,一个总旗便打破了寂静,向前迈了半步,"百户,此事要不要禀告千户与上百户?
这么大的案子启动,总得让上面知晓一声。"
"不用,我会亲自带人去调查,不必惊动他们。
千户大人与上百户,正在专心研究卷宗,那些沉积的旧档翻起来费神,你们休要去打搅。"
"是!"
几个总旗对视一眼,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那我们……"
先前开口的那个总旗又补了一句。
"你们去做自己的事情,该巡逻的巡逻,该出任务的出任务。
童男童女失踪案件,我会亲自带人去查,从原有的人员里挑几个熟手就够了。
帮府衙查案,我们自己的事情可不能落下。
你们有自己的任务,做好本职工作,不必分心。“韦满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是!”两个总旗与几个小旗抱拳行礼,退了出去,靴声在廊道里陆续消失。
……
中午时分,卷宗楼,正在修炼的君无邪,被外面匆忙的脚步声惊醒。
他刚睁开眼睛,便听到了赵总旗的声音压着门缝传进来,带着一股急躁。
"进来。"
他话音落下,赵总旗推门而入,迅速关上房门,带进来一股冷风和几片沾在肩头的雪屑。
"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难看。"
君无邪见赵总旗脸色不对,神情非常凝重,眉宇间拢着一团乌云,眼中藏着怒火,像烧得正旺却硬压着的暗火。
"上百户,昨日半夜,再次发生了孩童失踪事件,又一批,二十多个!
还是与以往一样的手法,父母被打晕在家,孩子凭空消失。
失踪孩童的父母被打晕,昨日白天未曾来报案,一家子昏死在屋里无人知晓。
直到今日,邻居发现不对,才得知他们晕死在家里,孩子没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今日上午,府衙尚通判带着捕头来了镇魔司,向我们镇魔司求助。
当时与之接洽的是韦百户,就在大堂里谈的,好几个人都听见了。
韦百户同意了府衙的请求,答应亲自带人去查,说是不必惊动您和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