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许渡晚盯着沈明矜,冷笑一声,片刻后默不作声地扯开沈明矜,将自己的手从沈明矜的“魔爪”之下解救出来,随后毫不留情地抬脚离开。
沈明矜望着许渡晚的背影,有些失落地垂下了头,头发软软地垂在耳侧,像是被主人抛弃的猫崽。
“哗啦——”
床边的窗帘被拉上了,挡住了沾着寒气的晨风。
沈明矜动了动耳朵,疑惑地抬起头。
许渡晚并没有走。
他关好窗,防止风扑着还在打点滴的沈明矜,回过头,看着沈明矜,半晌闭了闭眼,又睁开,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许渡晚。”
“什么?”沈明矜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懵了。
“我叫许渡晚。”
“是渡过的渡,夜晚的晚吗?”沈明矜想也没想,脑子里就蹦出这么一句话。
“嗯。”
“好。”沈明矜笑了。他垂下眸子,指尖在掌心认认真真地将许渡晚的名字写了一边,一举一动带着可笑又可爱的执拗,在将许渡晚的名字完全记住后,他抬起头,笑了一下,唇边的弧度好似吹起涟漪的微风,轻轻浅浅的:
“我记住了。”
“........”许渡晚揉了揉肚子,他一晚上照顾沈明矜,只喝了酒,半点东西没吃,闻言看了他一眼,见沈明矜没什么事了,转过身就想离开。
他没吃饭,沈明矜估计也没有吃。
他的身形有些瘦削,像是一株春柳,腰细细窄窄的,似乎一只手就能圈住,但步伐动作却干净利落,无意间转过的侧脸还带着一丝桀骜不逊,尤其是习惯性挑眉冷笑的表情,让他无意间展露出些许锋芒,又如浑身带刺,让人不敢多亲近。
一般遇到别人主动离开的情况,除了道别,就不该再多问了。
但沈明矜偏偏就是问了,还问的特别不知死活,担忧地看着许渡晚的背影:
“你去哪里?又去找人喝酒吗?”
“.......”许渡晚有胃病,不眠不休地照顾沈明矜,脸色已经极差,闻言转过身,反问道:
“你不饿吗?”
沈明矜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老老实实道:
“我不太饿。”
说完,他想了想,又问许渡晚:
“你饿吗?”
“我也不饿。”
许渡晚不想暴露自己照顾了沈明矜一晚上的事实,觉得自己贱得慌,半晌敷衍道:“我吃过了,所以现在去给你买早饭吃。”
“你骗人。”
沈明矜闻言,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又盯着许渡晚的手指看了一眼,语气很淡,却带着确信:
“你刚刚喂我喝水的时候,我发现你手腕有一条血痕,手臂上还带着伤。”
许渡晚眸光一凝,下意识将撸起袖子的手臂放下。
沈明矜望着许渡晚骤变的眼神,犹豫了片刻,方询问道:
“你刚刚.......是不是和别人打架了?”
话音刚落,许渡晚面上血色尽退,白的如同纸一般,身形摇摇欲坠,贴着墙才站稳,死死地皱紧了眉头,抿着唇没说话:
“........”
他刚刚,确实为了沈明矜,和顾辄打了一架。
但是许渡晚也知道,沈明矜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打架动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