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淼和林燚对外在发生的一切都浑然不觉,隔着棉花糖的咫尺距离就要吻上去时,林燚如梦初醒,狼狈地转过脸,咬了下嘴:“该,该走了。”
陆淼稍有遗憾地直起身子,接过林燚傻乎乎还在高举着的棉花糖,一边将剩下的吃完一边低声在他耳边说:“宝贝儿,别再咬嘴唇了,你越这样,我越想吻上去,嗯?”
他边说边用食指轻轻抹去林燚嘴边的一点棉花糖,柔软的指腹在擦过林燚嘴唇时,刻意在他咬唇的地方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才将沾惹有林燚甜味的手指放入嘴里,轻轻吮吸,一连串的动作完成得行云流水。
大庭广众之下被间接接吻的林燚彻底脸红了,同手同脚地跟着陆淼去往烧烤的地方。
自助烧烤区里,每个烧烤架前都围了一堆人,尤以女生多的地方为甚,等陆淼陪着他家面红顺拐的小助理在外围溜达了好几圈,林燚才堪堪降温后,里面早已没有了空位置。
钱羡抱着一堆动物玩偶,见一个姑娘送一个,不消一会儿已经又两手空空,他快走几步跟上脚步虚浮的林燚,真心实意地问他:“棉花糖好吃吗?”
因这一句话又臊起来的林燚,不出所料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陆淼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咳嗽的林燚,又拍拍他的后背,这才不满地瞥了眼茫然的钱羡,冷声回道:“好吃。”
“那我也去做一个。”钱羡还以为是棉花糖好吃到林燚都无法言表,乐滋滋地回过身,正准备去棉花糖的地方大展身手时,就见不知何时跑没影儿的段宸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俩棉花糖,走到跟前递给他一个:“第一个是失败品,爸爸赏你了。”
果然是沙雕友谊,不能对人性抱有太高期望。钱羡对着自己手里明显没段宸好看的棉花糖翻了个白眼儿,勉为其难地接了下来。
段宸吃着棉花糖,正想着见缝插针加入哪个烧烤小分队时,旁边的钱羡疑惑问道:“以前女生们不都争相去给大佬送串吗?今天怎么异常安静。”岂止是安静,每个姑娘都45°仰望天空,麻木地吃着串串,把自己立成了艺术馆里的展览雕像。
段宸心里咯噔一下,刚刚那一幕,似乎都看到了?这种本来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秘密一下子变得众人皆知,感觉不是很美妙啊。
他在钱羡脑袋上拍了一下,正在大口吃棉花糖的钱羡一个没注意,整张脸都贴了上去,糊得难受,他反应过来后就踹了段宸一脚,大骂他有病。段宸反应灵敏,察觉到他的动作就迅速跳到一边,边笑边训他:“关你屁事,专心吃糖。”
陆淼和林燚所到之处,立马就有人招呼着他们一起加入烧烤事业,不料陆大少爷嫌弃人多的地方太嘈杂,走了几步就停下脚,对林燚眨巴眨巴眼:“我们再去玩一会儿?等别人吃完了我们再吃?”
嫌弃游戏幼稚的也是他,想趁机再占点小助理便宜的也是他,陆大少爷你这么心思捉摸不定,很容易让围观群众们一惊一乍的啊。
林燚还没说话,围观群众之一的任立发话了。
他不知从哪儿搞了个土红色头巾,撸在自己头发上,猛一看还有点像杰克船长。任杰克装模作样地在身前系了个围裙,搞得跟真要烧烤似的,实际上就是拿着一把小扇子在给烧烤的同事帮忙煽火,闻言冲陆淼撇撇嘴:“还一会儿,没见肉串都快被抢完了,等你再去溜达一圈回来,估计残渣都没了。”
有道理,陆淼瞥了瞥在场男女比例接近五比一的度假村,其中姑娘们都举止优雅地小口吃串,男生们则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摊位出来的,一边训练有素地刚烤好的递给女生,同时余光跟雷达扫描似的到处扫荡,随时做好准备去抢别的摊位刚出炉的。
他饿着没事儿,但是小助理快到吃饭的点了,得进食。
任立拿起架子上刚烤好的正要下肚,就见一双修长的手在他眼前晃了下,紧接着他手里喷香扑鼻的肉串就不见了。
他张嘴就欲达骂是谁这么大胆抢他的串,随即看到一分钟前还在他不远处,不知何时仗着腿长胳膊长、成功盗取他辛苦成果的陆淼冲他摆摆手,头也不回地丢下俩字:“谢了。”转眼间就将几根串串递给了林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