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冯尹自从上次被坑了一大笔钱,就忙着去和他的渠道商维护好关系,没想到刚回来,就又和陆淼林燚他们在新昌市碰到了。
不过他这次学乖了点,惹不起就绕着走,面上客客气气的,私下里却卯足了劲儿,想在新业务这块扳回一城。
新昌市在华诚的西北方向,已进入深秋,街上不少人都穿上了薄外套。陆淼和林燚工作时都是只穿了件衬衫,等下午忙完后才意识到有点冷,回酒店打算换身衣服。
陆淼动作很快,松松垮垮地在衬衫外套了件黑色宽松针织衫,就靠在墙上等林燚。
等他看到穿了件米色薄毛衣,锁骨微露的小助理时,眸子沉了沉,长腿一迈,将林燚衣服撩上去,低声说:“小哥哥,你这是在诱我犯罪。”
林燚肤色本就偏白,又难得换回学生时的装扮,和工作时严谨认真的模样判若两人,瞬间撩起了陆淼的火。
陆淼边说边伸手拉下林燚刚穿好的牛仔裤,压着他做了一次,才心满意足地放开。
等俩人出去吃饭时,林燚一双墨玉般的眼睛还泛着雾气,嘴唇上残留着浅浅牙印,被衣服掩盖的锁骨下胸膛处,更是有细细密密的深色吻痕。
他一边把衣领往上提了提,一边牵住了陆淼的手,许是因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林燚胆子大了许多,也并不畏惧别人打量他们的目光中,除了惊艳以外,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讶异。
俩人安安静静地走着,在交流完各自的考察情况后,林燚突然轻声问陆淼:“你觉得公司会愿意收购吗?”
他们来考察的这家医院运营不好,国家出台的国企医院改革规定中,如果运营不好且无人收购的医院,将面临解散危机。一旦解散,又会有不少人面临失业,其中很多还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员工们心急如焚,都把来考察的项目经理当成了最后一根稻草,眼神里全是让人不忍直视的渴盼。
陆淼思索片刻,报了一个保守数字:“五五开。”他似是猜到了林燚心思,又补充道:“如果能做到两年之内就扭亏为盈,公司同意收购的胜算会更大一些。”
他只说了前半句,但是俩人都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真的有人立下这样的军令状,就意味着这个人将长期驻扎在这里,全面负责这边的业务,同时对医院的所有运营后果自负。林燚张张嘴,犹豫着是不是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突见陆淼低下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我陪你。”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林燚却蓦然怔在了那,听懂了他的潜台词——陆淼在告诉他,他想做什么,他都会同意。
林燚低着头,满腹杂乱无章的话在他舌尖滚了好几滚,终是闷声说道:“不收购的话,那些人,近两百名员工,就都失业了。”他不知道是在可怜那些人还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有一些不正常的消沉:“很多人都在这个岗位上干了很多年,如果失业,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我知道。”陆淼低头又在他嘴唇上轻啄一下,一双清亮的眼眸毫不避讳地直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映出林燚尚未来得及掩饰的痛苦。
林燚微微避开陆淼的视线,突然笑了下:“没钱的滋味,能不要知道就不要知道。”
陆淼抬手将林燚拥入怀里,下巴抵在他的额头,轻轻“嗯”了一声。
他喜欢的林燚,是自己没钱却会努力生活凭本事赚钱的一个人,更是担心别人失业想将一众人的负担压在自己身上的一个人,教他怎么舍得不爱他。
考察报告递上去以后,公司很快就首个医院收购业务召开会议,冯尹是第一个发言的,他介绍完自己拟定的运营计划后,信心满满道:“三年,我可以做到扭亏为盈。”
领导们低头交换意见,从面上看出对这个时间期限倒是挺满意。
陆淼没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林燚手腕,林燚侧头对他笑笑,打开PPT,开始讲解自己的考察报告。最后,他平静地望着公司领导,只说了一句话:“两年。”
场上哗然。
冯尹嘴巴抽了抽,说实话,三年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快时间了,没想到林燚比他更口出狂言,竟是将时间压缩到了旁人根本不敢想象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