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开微信,看到他发来一条消息。短短几个字,她蓦地心跳加速。
到我房间来。
深更半夜叫一个女人去他房间?
他想干什么?
邵时晖见秦梵音看着手机发愣,问道:怎么了?
秦梵音收起手机,笑了笑,说:没什么,同事在跟我说下周的工作。
虽然心里因为那句话起了波澜,似乎不由自主的遐想但她就算脑补到限制级,也不会去他房里!
她可不是随便的女人,更不是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人。
要她去?偏不去!
秦梵音没有回复,将手机装入口袋。
楼上的邵墨钦将她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这个要嫁给他的女人,不接他电话,不回他信息,跟另一个男人在花前月下有说有笑。
邵墨钦拧灭烟蒂,转身,离开了房间。
秦梵音问邵时晖:你能告诉我关于璎璎妈的事吗?
邵时晖如实道:我们也不清楚。三年前,大哥突然把三岁的璎璎带回家,说是他的孩子。至于孩子母亲是谁,他绝口不提。他想了想,又说,但他这几年好像一直在找人,可能是找璎璎妈。
秦梵音诧异的问:你们都没见过璎璎妈?
没有。
秦梵音轻轻哦了一声。一个无从得知的神秘女人。
邵时晖再次道:梵音,我劝你慎重考虑,我哥并不是好选择。
秦梵音轻笑:这么拆你哥台,不怕他教训你啊。
邵时晖跟着笑起来,帮理不帮亲,我可不忍心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邵墨钦走到他们身后,还没靠近,听到她们的对话,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秦梵音拨弄着手里的琴弦,自言自语般低笑道:小时候我想学大提琴,爸妈不同意。他们说学乐器没用,白花钱,浪费时间。可我就是想学啊,于是我想尽办法,省下早餐钱和零花钱去琴行蹭课,有一次上体育课昏倒了,被送去医院,爸妈才知道,从那以后,他们全力支持我学琴读大学时,竞争公派留学名额,朋友说人选早就内定了,但我没放弃。人家练琴我练琴,人家休假我练琴,人家过节我练琴,人家谈恋爱我还在练琴,最终我赢得比赛,拿到了公派名额。
邵墨钦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停住了脚步,似是不想打断她说话。
总有人问我,学大提琴难吗?其实学乐器何止是难能概括的,其中酸甜苦辣,一言难尽。但是我走下来了,我的爱好成了我的事业,我的事业足以支撑我的生活。再也没人能在我跟前说,学音乐的没出息。秦梵音抱着怀里的大提琴,微微笑着,每当我奏响它,心里就无比安定。
你很好。邵时晖由衷道。
对于喜欢的东西,我就是这么固执。秦梵音转头看向邵时晖,眉眼弯起,因为我深信,坚持你所想要的,这个过程越艰难,最后得到的会越多。
她黑白分明的眼里落满星辉,仿佛一条皎洁的星河,他能看到她的温柔,她独特的自信。可她却是要用这温柔和自信,去征服另一个男人。
邵时晖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连问出的话都酸的不行,他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在他们身后的邵墨钦,墨黑的眸子,直直盯着秦梵音的侧脸。只见她微微一笑,用清甜的声音道:等到你有喜欢的人,你就会明白,感情就是不问值不值得。它是发自内心的,不顾现实,不问功利,喜欢了就是喜欢了。
邵墨钦眼神变了又变,极为复杂。
邵时晖扯了扯唇,想说什么,喉咙又分外艰涩,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这些年流连花丛,交往过的女人不少,自己也乐在其中。相较之下,他觉得邵墨钦过的像个苦行僧,不知道享受女人的美妙,枉费在世上走一遭。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是白活了。
原来老天给那个人的好,都在后面。
秦梵音背起大提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邵时晖陪着秦梵音回去,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话。
绕过花丛掩映的庭院,走到秦梵音家人住的那栋楼房前,两人同时看到了站在银杏树下的邵墨钦。
你怎么在这儿?秦梵音诧异的问。
邵墨钦站姿笔挺,月光从枝叶间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身上。英挺的五官,幽深的目光,不同于邵时晖的风流倜傥,他美的克制又骄矜,带着禁欲的气息。
对上他们的视线,他将手里的烟掐灭在一旁的垃圾桶里,迈出大长腿,走到他们跟前,牵起秦梵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