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迟迟没有上来,她浑身脱力,靠着墙滑到在地,抱着双膝,埋头痛哭。
电梯上来,电梯门缓缓打开。她哭的无知无觉。邻居出了电梯,见秦梵音坐在电梯旁哭的这么撕心裂肺吓了一跳。
梵音啊,你怎么了?
秦梵音抬起泪水朦胧的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
大哭一场之后,她的情绪镇定了许多,即使心口仍在发痛,但不至于发疯。
夜深人静,邵墨钦独自靠在**头抽烟,房内环绕着大提琴曲。
整整抽完三包烟后,时间已经是后半夜。
毫无睡意,他走到外面的花房,坐在藤椅上。
星光由透明的天窗洒下来,他看着对面那个空荡荡的椅子。以往她会坐在上面拉琴,她会在他听完后,往他嘴里塞一块巧克力。
眼前仿佛出现她温柔又可爱的笑脸,我每次拉完琴喜欢吃一块黑巧克力,但是狗不能吃巧克力,我不能跟它分享。现在我可以跟你分享了,好吃吗?
邵墨钦缓过神,更加用力的抽烟,苍白的脸上,眼眶泛着红。
从天黑到天亮,一段无比漫长的煎熬。当天空亮起鱼肚白时,邵墨钦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起身,拖着发麻的腿离开花房,进浴室洗漱。
打领带的时候,脑子里浮现出她沐浴在晨曦中为他打领带的模样。心里无比焦躁,邵墨钦扯下领带扔到地上,离开房间。
正在做家务的佣人,见先生这么早就下楼了,紧张道:先生,早餐还没准备
邵墨钦摆摆手,示意不用了。
他出了别墅,上车,自己开车。一路上连闯几个红灯,他以风驰电掣的速度来到公司,公司里来的早的人看到邵墨钦都懵了。
他眼圈发青,带着**未眠后的憔悴,脸色阴沉,像是随时都会暴怒一般。下属们在胆战心惊中度过了一天。
妈,邵墨钦这些年一直在找人,你知道吗?邵时晖问她母亲。
母子两在安静的茶室内,对坐品茶。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杜若琪说,可能是在找璎璎的母亲?
不是。邵时晖很肯定的摇头。
三年前邵墨钦把邵璎璎带回来,说是她女儿,大家都很震惊。家里长辈追问他孩子哪里来的,母亲是谁,他只字不提。由于他态度坚决,大家都默默接受了这个女儿的存在。
从前的邵时晖对他大哥并没有过分在意,更不会留意他私下的一举一动。这几年,他被母亲灌输的有上位意识了,才开始盯着邵墨钦,发现他好像在找着什么人。虽然他的反拐慈善组织一直在寻人救人,但他觉得,他有自己明确的目标。
前两天他听到了秦梵音和邵墨钦的对话,突然发现,这是对邵墨钦甚至对邵墨钦和秦梵音之间关系很重要的一条线。
他好像在找一个小女孩邵时晖指尖敲打着桌面,陷入沉思,这个小女孩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找她
他抬起头看杜若琪,妈,你能帮我找出答案吗?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杜若琪点下头。
当天晚上,杜若琪给邵益清搓背时,随口问道:墨钦好像一直在找一个小女孩?
邵益清脸色微变,问她,你怎么知道?
上次在生日宴,无意间听他跟人说的
这是他自己的事,咱们别管了。
我看他很着急,咱们也要帮着出点力啊。杜若琪试探的看着邵益清,你知道对吧?
别好奇他的事。
杜若琪佯装生气的扔下浴球,从进门的那天,你让我好好疼他,我就一直记在心上。我把他当亲生孩子疼,努力去疼他照顾他。可是你也知道,这孩子跟我一点都不亲。我只是想做个好母亲,关心他,帮助他,促进我们之间的感情,这都做错了吗?
邵益清叹了一口气,拉住她的手,哄道:你别多心,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儿子的事,你怎么就不能告诉我了?
我不是不告诉你,这是跟你关系也不大,我就怕你女人嘴碎,坏事。
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益清又叹了一口气,连表情都变得沉重起来,顾家千金在小时候被墨钦弄丢过,你知道的吧?
嗯。杜若琪点头,蒋芸说过,她经常万幸的感叹,孩子被找回来了。
找回来的并不是真正的顾家千金。
什么?杜若琪大惊失色。
蒋芸很疼爱这个女儿,女儿走丢后,迟迟找不回来,她变得疯疯癫癫,经常拉拽着人家的小孩说是自己女儿。有一次还把别人的小孩强行抱回家,差点闹上法庭。牧之怕她这样下去会彻底成为神经病,走遍全国的孤儿院千挑万选,找出一个跟心愿年龄差不多大长得也挺像的小女孩带回家,说是孩子找回来了。
然后蒋芸就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了?其实真正的心愿,根本没找回来?
邵益清点下头,有了孩子后,她的精神状态渐渐好起来,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对女儿格外**爱。心愿渐渐在顾家长大,就跟亲生女儿一样,就算是当年的知**也不会自讨没趣破坏人家家庭和谐。
墨钦一直在找真正的心愿?
嗯,这是他的心结,他放不开。但是,他也知道蒋芸当年的情况,他对他们心中有愧,在没找回真正的心愿之前,同样守口如瓶。他找人进行的很隐蔽,蒋芸毫不知情。他这些年反拐打拐做慈善,蒋芸只以为是当年的事使他痛恨人贩子。
杜若琪脸色变幻不定,我们时晖就要跟心愿订婚了她不是真正的顾家千金,怎么办?
蒋芸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顾家父子也把她当亲人了。就算没血缘关系,养了二十年,怎么会没感情?这10%的股份不是最好的证明?别说真正的顾心愿找不回来,就算找回来了,现在的心愿也不会失去什么,最多就是顾家有了两个女儿。人心都是肉做的,这二十年陪伴在父母身边的是她,说不定她比亲生的更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