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只剩下她们两人,武照大刺刺坐在了**边,翘起二郎腿,从包里拿出木糖醇,塞了两粒进嘴里,又递给秦梵音,要不要?
秦梵音微笑摇头。
我跟墨钦哥的事,你知道吗?武照率先道,我们小时候是青梅竹马,在我4岁的时候,他把我弄丢
嗯。秦梵音点头,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那之后他过的很不好,而且一直在找你。
再不好总比我好吧?武照反驳,他还是有钱少爷,有父母家人在身边,我呢?我的人生变成什么样了?
秦梵音垂下眼睑,低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他一直记挂着你。你的艰难坎坷,他都想象的到,而且一直为此痛苦。
武照点头,脸上是炫耀的得意,道:所以他这么多年一直是为我而活。虽然直到现在,他才找到我,但是以前那么多年,我从没有离开过他的生命。
嗯。秦梵音应声。
武照突然凑近秦梵音,看着她漂亮的脸,嘻嘻一笑,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秦梵音微笑,好啊。
就在你出去的那几天,我在你家睡了一晚上武照放慢语速,很慢很清晰的说:我跟墨钦哥睡了,我把第一次献给他了。
你秦梵音脸上血色褪尽,被子里的手下意识攥紧了**单,蠕动双唇,别开这种玩笑
武照笑了两声,往后退开,嚼着口香糖道,我才没跟你开玩笑!我喜欢墨钦哥,小时候就喜欢他,二十年后再见,对他一见钟情。是我要跟他睡的,他欠我太多,没法拒绝我。
秦梵音垂下眸子,双手将**单抓的死紧,她想开口说话,想反驳她,可是喉咙抽动着发不出声音。她怕自己一开口,所有情绪崩溃。
我听说你们结婚,是因为墨钦哥三十多岁了还一直没交女朋友,家里着急,给他挑了你。说到这儿,武照笑了下,还跟旧社会一样,父母包办婚姻呢。
秦梵音咬住下唇,没有做声。
姐姐,你就成全我们吧。你不要霸占着我的墨钦哥。我要是早点被找回来,真没你什么事儿了。如果我没走丢,我跟墨钦哥现在就是一对恩爱夫妻。
秦梵音仰起脸,逼回眼眶里的泪,淡淡开口,可是这世上的事,没有如果啊。偏偏就是我嫁给他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姐姐,你这样的婚姻有意思吗?你老公心里可一直记挂着另一个女人。你信不信,任何时候,只要我找墨钦哥,他都随叫随到?
我信。
对的嘛,就算我要跟他**,他也不会拒绝。
秦梵音心头狠狠痛了下。
因为这样会让我开心啊,能让我快乐啊。我缺了二十年的快乐,只要他能给,怎么会拒绝呢,对吧?武照笑道。
他会不会拒绝
绝?她不知道
曾经他明确的告诉过她,如果真正的心愿要跟她结婚,他会跟他离婚
被他弄丢的小女孩,永远是他心里的第一优先
对秦梵音应声,气若游丝。
而且,他是真的喜欢我啊。要是不喜欢我,怎么会找我这么多年。武照凑近秦梵音,像个小女孩般抱着她的胳膊,姐姐,你就把他让给我吧。别让墨钦哥哥夹在两个女人之间为难。他根本拒绝不了我,又不想让你伤心,他很难做呀
秦梵音极其艰难的发出声音,即使再难做也是他自己该做的决定没有什么让不让的,关键是他的决定
姐姐,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是**自主的新时代女性,难不成你还愿意跟我分享老公?他要是一直做不了决定,你就能忍受他两头照顾?
忍不了。秦梵音蓦地攥紧手掌,指甲扎进掌心。她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眼眶已经是一片通红。
武照稍作沉默后,脸上表情由挑衅变为悲伤。
她靠在秦梵音肩膀上,噙着泪水道:姐姐,我这些年真的很苦,我被卖到山里做童养媳,每天干不完的活儿,每天都要挨打挨骂,要不是那人死得早,我清白都保不住我想方设法逃出来,一个人四处漂泊,没人疼没人爱说着,武照的眼泪真掉下来了,声音带着哽咽,那时候我活着的盼头,就是想找到自己的家人为了跟家人重逢,吃再多苦受再多罪,就算活得比狗还不如,我也活下来了
可我没想到回家了是这么操蛋,我妈根本不记得我我还得跟冒牌货当姐妹真tm怄死了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只有墨钦哥是真正对我好的人,这些年也只有他一直在找我只有他从来没有放弃我姐姐,我真的好喜欢墨钦哥,你不要抢走我的幸福好吗
我
姐姐!武照抓着她的肩膀,盯着她,你这么好看,这么优秀,这么完美,你是我们这种人羡慕的女神,你还是大明星,你有疼爱的家人,你有那些多喜欢你的人,你的人生什么都不缺,我求你了,别跟我抢我唯一的幸福好吗?我下辈子郁郁寡欢,墨钦哥也会活在内疚中。姐姐,你就想开点,别让三个人都痛苦。
寰融大厦。
高层,总经理办公室内。
公事私事堆积在一起,邵墨钦忙得不可开交。
他已经安排人手,不遗余力的协助警方揪出那群人贩子的上线团伙。与此同时,那些被抓住的绑匪和人贩子正在被他的人严刑逼问,究竟是受谁指使对秦梵音下手。
还有秦梵音的身世得了空,他想到这个,正要督促助理,办公室的门被叩响。
特助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邵墨钦打手势,查的怎么样了?
特助低下头,邵总,很抱歉,我们的工作出现了疏漏。
邵墨钦以质询的目光看他。
之前武照的dna鉴定,被人动了手脚,她并不是顾家亲生女儿。
邵墨钦脸色一变。
特助继续道:顾家亲生女儿,是您的妻子,秦梵音。
邵墨钦表情一滞,蓦地站起身,瞳孔不断扩张,死死盯着他。
我们通过调查您妻子的身世,发现她才是顾家二十年前丢失的千金。特助上前一步,将手中资料放到办公桌上,邵总,请过目。
邵墨钦缓缓垂下眼,盯着桌面上的那份蓝皮资料,眼底一片凌乱的无措,半晌没有动作。
特助退出办公室外,给他独处的空间。
许久,邵墨钦伸手,将资料拿起来,翻开。
这里面详细记录了秦梵音的成长经历,包括她从四岁之后每年的照片邵墨钦一页页的翻下去,看着她从记忆中的小女孩的模样,长成如今他妻子的模样最后是一份亲子鉴定书。
邵墨钦跌坐在椅子上。
他弄丢的人,不是柳叶,不是武照,是他的妻子,秦梵音
他找了二十年的人,兜兜转转,跨越万水千山,以这种方式来到他身边
是她是她
怎么会是她,怎么会是她
我看到有人打我骂我,我特别疼,特别害怕,不停的求他们
我记得有人虐待我,很凶狠,很可怕我一直哭,可是没人来救我
她说过的话,她恐惧的眼神,颤抖的身体,浮上脑海,邵墨钦的心被狠狠拉扯着,表情越来越崩溃。他垂下头,手掌压在脸上,用力按着眼睛,泪水无法阻挡的渗入掌中,他不停的抽着气,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比哭更难听更痛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