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钦浑身的鬼气至少比刚才又猛了一倍,原本摇曳的鬼火倏地窜了尺高,吓得周围人一跳。
“那和玉对钟未凌说他跟我好过?”谢钦咬着后牙槽,从牙缝中挤了一句话。
蒋燃脸色一白,心说完蛋了,这下全完蛋了!
蒋燃僵直松开畏,放弃道:“没直说,但差不多就是这意,还说若不是他和谢仙师仙鬼殊途,谢仙师一定是他的,然后,魔君就跟他吵了起,再后,和玉就先对魔君动了杀手,不过被魔君……打残了。”
“什么?!”戕离震惊道。
然而,和玉残不残,谢钦一不在乎,他只在乎:“那魔君信了吗?”
畏差被活生生憋死,闻言,喘了两口粗气:“应该没信,不过听当时目击的鬼兵所言,貌似的很生气。”
谢钦:“……”
完了,他完蛋了,他就说为什么阿凌为今日因为一小事就跟自己置气那么久,为什么因为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自己不喜欢那前辈,就罚自己站在门外,活活过了四时辰不原谅自己,原如!
原是和玉前说了不该说的话,让阿凌对自己心生误,让阿凌对自己反感,阿凌心里一直憋着气,所以才跟自己闹脾气。
对,一定是这样!
当初阿凌知道自己身份后,一气下离开,肯定也有这件事的推波助澜,万一自己当时没及时翻|墙去找阿凌承认错误,没及时解释,阿凌指不定就永远不理自己了。
没错,是因为和玉,所以阿凌差就不要自己,现在又因为和玉,阿凌跟自己莫名其妙置气,更怕的是,自己竟然不知道还有这件事,连跟阿凌澄清解释的机没有。
而且,阿凌一向是心里不藏事的人,按理说阿凌听到那和玉这么说后,应该直接问自己,或者欺负自己,冲自己发一顿脾气。
是,阿凌没有,他甚至只字未提,事反常必有妖,阿凌一定是信了,并对其深信不疑所以才默默憋在心里。
是和玉,阿凌信了他的话,因为他的话不要自己,生自己的气,指不定哪天还打掉两人的孩子,跟自己完全划清界。
是因为他,阿凌不要自己,要跟自己划清界限!!!
谢钦眼神越越偏执,越越病态,整人仿佛陷入了什么怪圈。
“少主?”蒋燃察觉他状态不对,喊他,但是谢钦却丝毫没反应,攥紧佩剑的道越越紧。
“你们想让我放了和玉?”不知时,谢钦已经到了戕离面前,那把分明材质很普通的刀上沾满了鬼气,谢钦的声音冷的不似常人,而且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蒋燃从未见过这样的谢钦,一时间哆嗦了一下。
强大鬼气所产生的威压让戕离浑身不适,刀锋冰凉的触感从颈间皮肤传,戕离强行定神:“少主,我们只是想要回我们的人,你直接动手,怕是不太好吧。”
话落,戕离身后的杀戮道鬼众齐齐拔刀。对方亮了兵刃,守在客栈内的汤山鬼众也立刻做了备战姿态。
右蚩眯细眼,盯着谢钦看了许久,冷声对蒋燃道:“鬼王境上重境,鬼界史上怕是也没这么强的人,你们这少主,确定是少主,不是怪物吗?”
鬼王境一共分重境界,地重境,天重境,上重境。种境界依次从弱到强,四百年前那号称整鬼界历史上最强的鬼王也不过是天重境,而且入了天重境没多久,便发疯自爆了。
而谢钦如今的情况,明显离疯没剩多远了。
右蚩话音落地,指尖红线蓦地一动,原本被谢钦挟持的戕离与他身侧的一名傀儡道鬼瞬间互换了身体。
但按理说,谢钦并未对戕离造成伤害,戕离应该好好的才是,两人互换后,戕离直接吐血半跪在了地上,脸色苍白。
“戕离,你怎么了?”右蚩挡在戕离身前,扭头问。
戕离被另外两名杀戮道的鬼扶起,抹了下唇边的血:“被他情绪爆发产生的精神伤了而已,妨。”话虽如,右蚩注意到,戕离的眼中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畏惧。
谢钦看着那些冲自己把刀的黎山鬼众,还有右蚩手腕上缠的那些扎眼红线,阴戾偏执道:“你们有什么资格从我手里要人?”
说着,黑剑直接贯穿了那名替换戕离的傀儡鬼,与同时,幽蓝色的鬼火从刺穿的伤口处熊熊燃起,蔓延了那名傀儡鬼全身。
鬼火灼烧的毕剥声中,充斥着凄厉的惨叫,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皮肉被鬼火烧毁的焦糊味儿。
“区区傀儡,不过蝼蚁。”话音掷地,数百名傀儡道鬼脚下全部燃起了鬼火,事发突然,众人根本不知这鬼火种子到底是时种下的。
右蚩转身听着自己精心培育多年的精英在鬼火中发惨叫,清秀淡然的脸色逐渐惊愕到了扭曲。
不能,就算他入了鬼王上重境,鬼火也不对同族人造成如大的伤害,一定是哪里了问题。
“情况有变,先走。”戕离抓着右蚩肩,冷声道。
右蚩嗯了声,拂手一挥,原本缠绕在手腕上的红线瞬间散开,变成了一道旋转的屏障,红线绕过一圈,就在传送门即将开启时,一道凛冽剑光劈了过,直接划破了屏障。
“你们一走不了。”谢钦打断传送,提剑猛挥了上去……
与同时,客栈一里外的巷子中,一名身穿仙门道服的少年正在匆匆往前赶。
黎山那帮狗东西,连招呼不打,便突然过挑事,特么知不知道,他们这次要见的少主就是谢钦?!知不知道他是仙鬼一体的修为?!!妈的,是不自量!!!
街上鬼雾太盛,他的仙门被压制,根本法使用传送阵,只能步行。
少年越走越急,尝试再次用于黎山联系的那块玉牌传信,试图告诉他们,所谓的鬼界少主就是谢钦,而谢钦是仙鬼一体的修为,结果还是跟前一样,只要涉及到谢钦的任信息,他传不去。
便在他焦急时,一道红影从一侧房顶飘落,站在了他面前。
“魏雨宁,大半夜不睡觉,是要去哪里?”钟未凌好整以暇的挑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