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野菜好采吗?”
“蛮好采的。”
“到处都是,特别那个灰挑菜,可多了,遍地都是。”
“我看你篮子里面也不是很多的样子,才一小半呢,怎么不多弄点回来,我可记得,你最喜欢吃那个的了。”
“这个啊,我采了啊,不过,我在路上遇见夏婶了,她好像蛮喜欢的样子,于是,我就拿给了她一些。”
“这样哦,那难怪了。”
“桐桐,今天晚上太晚了,这菜放到明天就老了,去泡泡水吧。”
夏桐提着篮子朝向水缸走了过去。
“嗯,我正打算去呢。”
“嗯。”
夏桐把篮子放到了水缸边的石块上,拿起木制的水瓢,弯身从水缸里面尧了一瓢清澈的水出来。反手到在篮子里面。
“哗哗哗……”
水流动的声音,既意外的好听。
不一会儿,倒进去的水,便从篮子里面流了出来。
从水沟里面流了出去,直到流入院子里面。
夏桐把水瓢放到了水缸上驾着的木板上。
晃当一声。
夏桐提着篮子,轻轻的甩了两下,确保篮子里面没有太多的水分。
之后,她将就把篮子放回了原处。
进屋,拿了一个粉色的水盆出来。
一只手拿着水盆的一边,把水盆的另一边放到腰上。
之后,慢慢的尧水,直到快要溢出来才罢休。
她端着水,走进厨房。
把水到在了锅里面,蹲**,坐在木凳上面,一只手捡起旁边的树枝,折叠了几下,然后放到了灶头里面。
迅速的拿着炊烟筒,一边点燃火把,一边吹着。
“呼……”
“呼……”
烟雾慢慢的升起,从灶台四周飘散出来,到处都是,虽然不至于满房间都是。
烟雾缭绕。
“咳咳……”
一时不注意,被被烟雾袭击了的夏桐,连忙把吹烟筒从自己嘴巴拿开。
不一会儿,水便烧开了。
一个个的水泡,欢快的在水中跳动了起来。
夏桐伸长了自己脖颈,看了一眼锅,知道水被烧沸了,就放弃加柴了。
她烧的水是一家人的洗脚水。
刚刚拿的那个盆,平时是用来洗菜什么的,并不是用来洗脚的。
因此,她还要出去外面拿一个盆来乘水。
夏桐刚出来,便接触到自家母亲在自己身上转动的视线。
“桐桐,刚刚做什么呢,这么大的烟雾?”
“哦,我烧水呢。”
“是洗脚的吗?”
“嗯。”
“这么热的天,用冷水洗脚就可以了啊,还烧什么热水,这么麻烦。”
夏桐摇了摇头,不打算与夏母交谈。关于用冷水,还是热水洗脚这件事情上,他们已经有过太多的争执了。
其实,他们没有错。
不过是觉得,本来洗脚这么简单的事情,用冷水三两下就解决了。
可是,夏桐偏偏还要烧什么热水,不但浪费时间不说,还浪费烧火的柴。
“夏夏,其实……”
夏桐看见自己母亲这个模样,便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了。
“母亲,王爷爷说,用热水洗脚,可以疏通经络,还可以保养。”
“我们这种人,讲究这些做什么,那是大户人家才会在意的东西,与我们无关。”
“母亲,谁说这只有大户人家才用,我们也可以啊。再说,能就是烧个水吗?有多么麻烦?”
“还有,你就不要在心疼那树枝了,反正我会弄回来的。”
夏母听完夏桐的话,连忙反驳,生怕夏桐以为她反对用热水洗脚,是因为害怕舍不得她用木头。
“母亲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当然知道母亲你什么意思。”
“哎呀,不管什么心思,母亲你就安心的放在心里面嘛,反正又没有什么事情。”
夏母生怕夏桐恼怒,于是妥协了。
“好。”
“这就对了嘛。”
“我这么年轻,大晚上的烧烧水什么的,活动活动对身体好。”
“嗯。”
夏桐轻轻的抬起夏母的脚,脱掉鞋子。
一双朴实无华的脚,露了出来,大概是因为常年劳动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常年穿着不好的鞋子的原因。
脚看上去,怪吓人的,到处都是裂痕,与那快要干枯的古树有得一拼。
脚摸上去更加的恐怖,好像什么什么凹凸不平的东西。
裂痕里面可以隐隐约约的看见泥土的影子,想想,也正常,毕竟,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生存好多年了,而那泥土,便是他们辛勤劳动的象征。
许是因为夏桐的视线太过于火热的原因,夏母不自觉的收起了自己的脚。
只见,她的脚趾不自然的卷缩着。
“桐桐,脚脏,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先到一旁去玩,我一会儿就好了。到时候,你再过来拿盘过去洗。”
“不用了,我给你洗吧。”
“可是,它很脏,把你的手弄脏了就不好了。”
可能,天底下每一个父母都是一个模样吧。
他们辛勤的为自己付出,不求回报,又害怕自己脏乱的一面被子女所嫌弃。
是啊,羞耻之心,每个人都有的。
他们这一代的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干净意识。
对于他们来说,有一个好的收成,和不让子女子饿着,然后,再此基础上,再力所能及的给予他们觉得最好的。
可是,这样的他们,却因为害怕子女嫌弃,而不得已却做他们不会,甚至不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