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懂。”赵岚微笑看她，然后继续把耳朵贴在门上，并对余笑道：“刚才真是太危险了，还好你警觉。这下怎么办？鬼也会装作正常送饭员。”
“我想想。”余笑眉头紧锁，她现在最担心还不是分辨不出真正送饭员，而是她不知道外面送饭到底会来几次。万一她们错过了真正送饭员，就只能饿着肚子了。然而据她们推测，不吃饭病人就会沦为鬼怪食物。
没时间多想，门外又响起了推车声音。
“买饭吗？”
余笑决定换一个思路，她道：“买饭，不过我们不知道你这儿什么最好吃。对了，你最喜欢吃什么菜？给推荐一下呗。”
“啊……”外面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在回味。“当然是炭烤人心啦~”
余笑两眼一闭，冷漠道：“快滚，下一个！”
……
“买饭吗？”
“买饭。”余笑：“你给推荐一个你最喜欢菜吧。”
“酸菜鱼。”
嗯？三人对视。周小珍小声道：“这个会不会是人？”
“有可能。”赵岚道：“再试试吧。”
周小珍清了清嗓子，做作道：“你是小陈吧？你平时都和你妈妈一起来送饭，今天就你一个人？”
外面人似乎脾气不太好，“老子不姓陈，我妈都死好几年了，老子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送饭！”
这暴躁发言，三人一听欣喜不已。赵岚问：“那你都有什么菜？”
“萝卜汤，土豆丝，蒸蛋，芹菜炒肉丝……”
“菜也很正常。”赵岚仔细想了想，没发现什么问题，“我有印象，那个每天来送菜大叔脾气确实不太好。”
“确定了吗？”周小珍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确定了，那我们就点菜吧。”
这下她们也不想着吃什么了，有吃就不错了，她们不挑。正要点菜，余笑忽然道：“食堂饭菜味道真不错，对了，你们食堂最好吃那道菜佐料除了盐，酱油，人脑，味精之外还放了什么？”
“啊？”外面人似乎无比困惑，“放人脑就已经足够鲜美了，还需要放其他吗？”
“……”
周小珍心累道：“要不我们今晚还是吃薯片吧。”
外面声音极度不耐烦，“还要不要饭？”
“不要，快滚！”
余笑感觉身体很累，她心更累。她靠着门，耳朵里面嗡嗡，虚弱道：“我不行了，我感觉我间歇性耳聋又要犯病了。”
“啊？那怎么办？”周小珍担忧看着她。
余笑勉强笑了笑，道：“别担心我，睡一觉就会好。”
“不是啊。”周小珍都快哭了，“你听不见了，我们该怎么分辨外面是人是鬼呢？我和岚姐都不聪明，没有你我们可怎么办呀？”
赵岚额头青筋暴起，忍了一下，没忍住。将手掌放在周小珍脑袋上抚摸，“这小脑袋长得真标致，说话也好听。”
“什么？”余笑茫然看着两人，“你们在说什么？”
“完了，笑笑聋了。”周小珍顿时感觉人生无望，随后她视死如归对赵岚道：“岚姐，待会儿鬼进来了就让我第一个死，我变成鬼后会保护你们。”
面对她如此认真要求，赵岚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好在这时候门外响起推车声拯救了她。
余笑有些后悔，她不该用聋传人这个昵称，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听不见了。眼前两人嘴巴张张合合，她世界一片寂静。
“买饭吗？”
这是个听起来很普通男音。
周小珍给了余笑一个放心眼神，然后道：“食堂饭菜味道真很不错，对了，你们食堂最好吃那道菜佐料除了盐，酱油，人脑，味精之外还放了什么？”
门外沉默了。
赵岚轻轻呼了口气，心说又是鬼吗？
然后门外人就怒了，“神经病啊！你家做饭才放人脑子，没工夫跟你们扯淡……”
说完推车声响起，开始远离她们病房。
赵岚脑子一炸，一边拍门一边喊：“不是，我们刚才开玩笑，你回来啊！你不回来我们就饿死了！！”
站在一旁担忧余笑，看见两个人突然激动拍门，并且朝着门外喊着什么。她想起之前周小珍冲着门外火力输出样子，感觉十分欣慰。她们病房或者或许求生能力不足，但是攻击力还是很强。
瞧她们骂人样子多么气势汹汹，看起来就像是恨不得推开门追出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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