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br/br她其实并不怎么喜欢肉粽,总觉得肉粽里带着肥肉,吃起来有些让反胃,可齐豫白做的肉粽却十分符合她的口味,肥瘦相,既不会太干也不会太腻。/br/br她忍不住吃了两块。/br/br齐豫白见她吃得高兴,到底未再说什么,只招来丫鬟让她准备一壶开胃解腻的山楂茶。/br/br粽子吃多了果然腻,好在有齐豫白喊吩咐的山楂茶及时送了过来,方才解了他嘴里的那股子腻味。/br/br刚刚不满只吃一个的是齐老夫,现在『揉』着肚子蹙眉说“以不吃了”的是齐老夫,兰看着她这副老小孩的模样,弯了眉眼。可到如今端午佳节,本该在家颐养天的外祖母却在来京的路上,她忍不住蹙眉。/br/br“怎么了?”/br/br齐豫白见她蹙眉,沏茶的动作一顿,声音也渐渐沉了下来。/br/br“怎么?”/br/br齐老夫听到这一句也跟着问了一声,待瞧见兰微蹙的柳眉,也跟着担忧道:“怎么回事?”/br/br她握着兰的手问。/br/br兰也未瞒她,与她说了外祖母来京的消息。/br/br“外祖母前也最喜欢吃粽子,可如今……”兰轻声说道。/br/br齐老夫也没到她那位老姐姐这么坐不住,不过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若她是她那位老姐姐,恐怕也恨不得『插』翅过来,她安慰兰,“相比这些东西,你外祖母最关心的是你如今过得好不好。”/br/br“大不了回头等她来了,我再给她补办一次端午就是了。”/br/br“让你兄长包粽子。”/br/br她哄着兰。/br/br兰心里的那些难过也渐渐散开,她看着老没忍住笑了起来,“哪有过两次端午的,何况兄长也忙……”/br/br“没事。”/br/br齐豫白看着兰说,“不忙。”/br/br“他现在大理寺没什么事,再说你外祖母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自然得好生接待。”齐老夫也在一旁帮腔,她是真的有些念她那位老姐姐了,甚至都顾不上管齐豫白的事,只握着兰的手不住说道,“我也好多没见你外祖母了,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现在好了。”/br/br兰一听这话,柳眉紧蹙,一时也顾不上和齐豫白说话,她反握住齐老夫的手沉声说,“您和外祖母会长命百岁的。”/br/br齐老夫好笑,这世上哪有什么长命百岁?不过都是活着的的期愿罢了。/br/br可她不愿兰难过,便也未再多说,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继续与她说,“等你外祖母到了汴京,我可得多留她一阵,好好带她逛逛汴京城。”/br/br她说着问兰,“你外祖母可说什么时候到?”/br/br兰摇头,“前几日收到的信,说是已经在路上了,金陵到汴京,走水路怎么着也得要个半个月。我已经派码头看着了,若有外祖母的动向,家里的下会立刻来报。”/br/br“我让水防营的帮忙看着点,若是有王老夫的情况便来和你说。”/br/br身边传来齐豫白的声音,兰下意识拒绝,但看着齐豫白那双漆黑的凤眸,到他初的话,到这事事关外祖母的安危,她到底未拒绝,她朝点了点头,真心实意和道谢,“多谢兄长。”/br/br说话间。/br/br卫妈妈终于回来了,她先前厨房吩咐准备午膳,这会眼见他吃的差不多了,便让把剩下的粽子先撤了下,换上今日的午膳摆在食案上。/br/br有过粽子打底。/br/br午膳便未像前似的大鱼大肉,只做了几道小菜和一道汤羹。/br/br都是些清爽开胃的菜肴,菜有蒿蒌菜、蜜煎樱桃、莲房鱼包,羹是玉蝉羹,玉蝉羹虽然有个蝉字,却是一道正经鱼羮,为鱼片会被切如蝉翼般轻薄,看着像是白玉,才有此命名。/br/br兰其实有些吃不大下了。/br/br但齐老夫让她一定尝尝这道玉蝉羹,说是这道羹是齐府厨娘的拿手菜,她不忍拂她的心意,便也盛了一碗慢慢喝着。/br/br席间是兰和齐老夫说话,齐豫白负责给他夹菜,不过他今日大概也看出兰吃不下了,便只给她夹了几颗开胃的蜜煎樱桃。/br/br兰察觉到他的细心,不由朝感激一笑,正让齐豫白不必再给她夹菜了,外头便来了,来是齐府的管家程伯,他是来找齐豫白的。/br/br像齐豫白这样的朝廷命官,即便端午休沐也不得空闲,一大清早,齐府便已有不少过来送礼。其余那些官员派送礼过来,程管家自掂量处理就好,可这次来的是庞相家的,于公,庞相位高权重,于私,那是齐豫白的老师,程管家自然不好越俎代庖,便过来喊齐豫白处理。/br/br齐老夫听说庞家来,也放下筷子跟齐豫白说,“你快过看看,顺便让厨房打包一些你先前包的没下锅的粽子给你老师送。”/br/br“是。”/br/br齐豫白应声,他起来的时候看了兰一眼,说了句,“我就回。”才往外走。/br/br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他连个饭都没吃完就得处理庶务,不由蹙眉道:“兄长真是辛苦。”/br/br“谁说不是。”齐老夫顺着她的话叹了口气,“他爹娘的早,家里没兄弟姐妹帮着,什么事都得他自己处理。”她说到这,忽然看了兰一眼,似有若无地感慨道,“若是他身边有能帮他,必他也能过得轻松点。”/br/br兰听出她的弦外之音,自是回眸笑道:“您放心,兄长日一定能找到一个好妻子帮他的。”/br/br齐老夫心下一动,问兰,“你不觉得他『性』子冷清孤僻不讨喜欢吗?”/br/br兰和齐豫白相处久了,自是不觉得他冷清孤僻,若他真的冷清孤僻,岂会帮她那么多次?他是外冷内热,不善表达。至于讨喜欢……喜欢这东西原本就很难说。/br/br若喜欢,他什么样你都喜欢。/br/br若不喜欢,你连一句话都懒得与他说。/br/br不过她相信齐豫白一定是会让喜欢的那一类,只要与他接触过便一定会被他所吸引。所以她也没,就柔声回道:“自然能,兄长只是看着冷清,其实心肠很好,只要与他相处过,便一定会喜欢上他的,您就放心吧。”/br/br齐老夫一听这话,心里就定了。/br/br她最怕的就是不喜欢豫儿,可如今看对豫儿的评价,至少她对豫儿的感官是好的,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解决心里不肯嫁的防线,不过这事不能急,纵使齐老夫再要孙媳『妇』,也不可能在这个口和说这个。/br/br好在她那老姐姐也快来了,一向听她那位老姐姐的话,若是有老姐姐开口,必也一定会重新考虑以的事。/br/br齐老夫到这,不禁眉开眼笑。/br/br她也不提这事,只一个劲地给兰夹菜,嘴里直说,“多吃点,你太瘦了。”/br/br兰不道她忽然这么高兴这么激动是为什么,她只是看着面前小山堆的菜碗,面『露』难『色』,这么多……她忽然希望齐豫白能快些回来,他要是在的话,一定道她什么,也一定能够阻止齐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