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他身后的庞相和其他大臣也都向他们问了好。
“岳父大人。”齐豫白似乎才反应过来,他慢一拍也向顾鸿骞问了好,余后看向庞相等人也都喊了称呼,可他醉眼惺忪,声音也不似从前清明,俨然是一副喝醉了的模样。
“没事吧?”顾鸿骞蹙眉问。
齐豫白正要摇头,他身边的竹生却已当着众人委委屈屈告起状,“涂公子他们想灌醉主子!”
被点名的涂以辞:“……”气得想骂人。
他是真没想到齐豫白这狗东西为了洞房连做人都不做了。
被几位长辈看着,尤其顶着顾鸿骞那双锐目,涂以辞心力交瘁,却没了先前的气焰,只能赔罪,“小侄也只是想着大喜日子热闹热闹。”
“大伯,我们就是玩玩。”顾闻安也在一旁帮腔。
“玩玩?”顾鸿骞挑眉,沉吟一瞬又说,“你们说的对,大喜日子的确该好好热闹热闹,这样,我来陪你们好好玩玩。”他说着看向齐豫白,“你先回房。”
“这……”
齐豫白面露犹豫,“您和老师还有几位大臣还在呢。”
他虽然“醉”成这样,但规矩依旧,落入其余人的眼中自是觉得他谦逊体贴,这回不等顾鸿骞开口,庞相便已说道:“敬渊,你回去歇息吧。”
其余大臣也纷纷跟着开口。
齐豫白“推辞”不过,只能惭愧答应。
于是涂以辞等人便眼睁睁看着他被竹生扶着,身形趔趄着朝内院走去,看着齐豫白装模作样,顾、涂二人两个熟知他脾性的人简直气得想张口骂人,但他们还来不及开口就听顾鸿骞吩咐人上了几坛酒。
“把家里最烈的酒拿上来,我来跟几位子侄好好热闹热闹!”顾鸿骞发了话,小厮立刻拿酒过来。
没过一会。
看着桌上被码得整整齐齐的几坛子酒,顾、涂二人只觉得头大。
“大伯……”
顾闻安干巴巴开口,“这,不用玩这么大吧?”
“怎么不用?”顾鸿骞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你们刚刚不是想热闹吗,我来陪你们好好热闹热闹,正好也让我看看你们的酒量。”眼见几个小辈还欲张口,他一瞪眼,“废什么话,再废话,明天跟着我去军营跑五十圈。”
当他不知道他们什么心思?
他当然知道灌酒是新婚夜必不可少的戏码,关系好的朋友都会在这天敬酒,他以前也被人灌醉过,但今天可是他女儿的大喜日子,因因好不容易觅得一个如意郎君,他可不能让这群混小子破坏去。
先前想看齐豫白热闹的一群人听到这话全都白了脸,顶着顾鸿骞的注视又不敢跑,只能咬着牙拿起酒坛。
暂且不提这里是如何热闹。
等出了院子,齐豫白也就恢复如常了,他没再让竹生搀扶,“你下去歇息吧。”
他跟竹生吩咐。
竹生从小跟着他一起长大,自然知晓他是装的,正要应是,忽然瞧见王观南的身影,见他一副要往外处走的样子,他原本要出口的喊声顿住,止步转头问齐豫白,“主子,要上去看看吗?”
齐豫白也看到了,他沉吟一瞬发话,“不用了。”自打见到沈鸢之后,他这小舅舅就跟失了魂似的,先前喝酒的时候也没看到他,这会行迹匆匆想必也是为了沈鸢。
这两人的事,外人不好插手。
他也没去管,眼见瞧不见王观南的身影便径直朝远处的新房走去。
这会宴席还未结束,相较外头奴仆如云,内院却没瞧见几个身影,齐豫白独自一人乘着夜色踏月而来,远离外头的喧闹,看着不远处的屋子,明明没听到什么声响,可他就是感觉到了一抹从所未有的满足。
除了祖母之外,终于有人点灯等他回来了。
迈进院子,看着那暖色烛火倒映出来的剪影,齐豫白心中满足愈浓。
两辈子。
他终于真真切切的拥有她了。
正要抬脚进屋,想到上回从王家回来的时候,她一路上的絮叨,齐豫白止步抬袖,走了一路,身上的酒气也散得差不多了,留下的也只是淡淡余香,他这才放心,打帘进屋。
“过去的时候,涂公子和大少爷想给姑爷灌酒,表少爷拦了下没拦成功,不过后来侯爷过去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