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她先前去厨房喊人准备早膳了,这会远远瞧见几个丫鬟这般模样,不由皱眉,想训斥,看了一眼门窗紧闭的屋子又压低声音,“一窝蜂挤在外头做什么?”
“姐姐来的正好,鲁国公府的二少奶奶已经来了,其余客人也都来的差不多了,可……”说话的人看了一眼里面,又压下声,“夫人还没起来。”
时雨如今不用守夜,但心里也清楚主子起晚的缘故。
她嫁给松岳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其中事体自然也清楚,心里有些臊,面上倒仍是端得一副肃然模样,目光扫过一众丫鬟,见她们羞愧低头,方才上前轻叩屋门。
“夫人,该起来了。”
柔软的女声透过房门传至房中。
兰因柳眉轻蹙,眼皮挣扎一番还是不肯睁开,最终还是被齐豫白抱住的时候才总算清醒了一些,却仍旧不肯睁眼,她把脸贴在男人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乌木沉香味,沙哑着嗓音问道:“什么时辰了?”
“应该到巳时了。”齐豫白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只能估量,今日宴会定在午时,但萧思妤作为邀请的主人必定会早点来。
兰因唔一声。
她还未彻底清醒过来,对这个时间并没有太大的感受,直到门外又喊了一声,传来时雨的声音,“夫人,巳时两刻了,二少奶奶已经来了。”
兰因骤然睁眼。
巳时二刻???
思妤都到了???
就像晴天一道惊雷,劈得兰因目瞪口呆,她心里着急,想喊人进来,但手撩开帐子便瞧见了自己满是嫣红的手臂,低头看,脖子往下也有不少,她本就生的白,这红便越发明显了。
那一点点红,完美显现出了昨儿夜里两人的激烈。
兰因的脸红得不行。
先帝驾崩之后,敬渊便变得越发忙碌起来,三个月内,他一日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每天踏着夜色回来,两人连见面说话都难,更不用说行房了。
昨儿仗着山庄就他们,兰因也就由得齐豫白胡作非为了一些。
三个月不曾亲热,她也很想他,她在意乱情迷的时候被他要了一次又一次,最后他还没结束,她却已经彻底脱力昏倒在了他的怀里。
虽然昨儿夜里动静大的,她清楚知道瞒不住自己那些丫鬟,但兰因也不想自己这副模样被她们瞧见!
想去拿小衣的时候,齐豫白先她一步递了过来。
“起来了?”
他才醒来,又因为昨夜一番餍足,声音带着愉悦的低哑。
这声音最是惑人。
兰因本就痴迷他,每次听他用这样的声音在耳边哀求一番,便什么都依他了。
她一点都不想理他!
她看着靠坐在床上,一手拿着小衣,一手轻揉眉心的男人。
齐豫白的手指生得十分修长漂亮,这会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揉眉心,微微弯曲的弧度给人一种十足的张力感,大概是睡的不够,他微阖眼睑,薄唇微抿,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绪,却能瞧见他俊美无俦的脸。
许是长时间未听到兰因说话,齐豫白终于抬了眼,他的眼皮很薄,流畅的一条折痕显出一双好看的凤眸,看到兰因望着他,紧抿红唇鼓着腮帮子,他微微一怔也就反应过来了。
“生气了?”
齐豫白笑着问人,而后长臂一伸,就把人顺势拢到了自己怀里。
他的动作太快,兰因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本就生着气,这会更是气上加气,“齐豫白!”她瞪人,却没什么力度,反而给人一种娇嗔的感觉,“都怪你,我都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