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喊我们过来,就是因为你想开了,对不对?”
皇后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这么调皮,将来怎么母仪天下?”
“啥?!”
“母仪天下?!”
谭玉和萧凌公主齐齐震惊了。
这是什么情况?
皇后微笑:“好啦。本宫昨晚想了一晚,也召了你外公和舅舅进宫,仔细商议。最后觉得,你说的还是蛮有道理的。不过,女子当皇帝,自古都是大忌。我看,不如让玉儿……来做这个皇帝吧。”
“……”
萧凌公主和谭玉齐齐瞪大眼。
这种事,还可以这么处理的么?
然而,皇后已经自顾自解释开了:“母后也不瞒你们,这事是我深思熟虑过的。让玉儿当皇帝,凌儿当皇后,是最合适的。也是受挫力最小的。”
于是谭玉懂了:这皇后精明着呢。
每一步的得失都是算计好的。
的确,如果从受挫力大小来说,谭玉上位确实比萧凌上位更划算。
因为,从上层背景来说,愿意支持萧凌公主的团体,都同样愿意支持谭玉。因为效果是一样的。
因为,谭玉没有任何家族根基,只能倚仗萧凌公主的相关背景在高位生存。就算代妻上位,也不过代表着背后总团体的利益,跟萧凌公主上位并没有本质区别。
等他们有了孩子后,就更是最终归向共同的儿子。
而从普通平民的角度,则更是谭玉有优势。
因为谭玉并不是天生的皇族贵胄,而是通过科举上去的寒门才子。
这不只拉了一大波平民好感,也让老百姓更有信心——毕竟,谭玉可是实打实的状元才子!且深得皇帝喜爱召为驸马,必定也能力出众。
一个才华能力冠世的君主,是每一个臣民的福气。
所以,普通民众对谭玉的接受程度绝对比对萧凌公主高得多。
更何况,谭玉还是男子。
男子登基向来比女子登基要容易接受得多。
女的登基,在古代那样的大环境下,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甚至被侮辱为“牝鸡司晨”。
所以,综合来说,谭玉上位,比萧凌公主上位胜算更高。
坦白说,如果务实一点考虑,这不失为最划算的一种选择。
然而,萧凌公主还真不是一个务实的人。
就像,她原本对皇位其实没什么兴趣。
但,一想到自己就因为性别而无缘皇位,咽不下那口气。
这会子也一样。
她的目标,不是登上那皇位,更不是掌握至高实权。
而是要向全天下争一个理:女人不比男人差,一样有资格做皇帝!
所以,即便她老娘把事情说透到这地步,她也依然不为所动。
她跟她娘的出发点就不同!
所以,她“嘿嘿”一笑:“可是,驸马也是女的呀。”
“什么?!”
皇后手一抖。
萧凌公主笑眯眯:“母后没听清么?驸马也是女的呀。”
纵然已经有了经验,皇后的手还是有些微微的发抖。
“你是开玩笑的吧?”
“这种事怎么可能开玩笑。”
“……”
于是,皇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
谭玉在一旁看不过去,轻咳一声,上前道:“唔,母后,儿臣,确实是女的。但,儿臣对公主,可是真心实意的啊!”
这原本挺深情的一表白,此刻在皇后耳里听来,却怎么都不是滋味。
什么鬼真心实意?
关键是真心实意么?关键是你是女的呀!
偏偏,萧凌公主还凑过来帮腔附议:“是啊是啊,虽然驸马的男子身份是假的,但与皇儿的感情是真的啊!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
皇后不知道说什么。
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无力地挥挥手:滚吧。
萧凌公主和谭玉驸马也懂,小两口安静手拉手走了。
只留可怜的皇后在原地风中凌乱。
而没被皇后当场追究欺君之罪,对谭玉来说,就是胜利。
所以,谭玉当天心情很好,拉着萧凌公主又现场教学了一回。
唔,应该说,是现场复习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