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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情小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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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流光练习曲(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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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应该有人来找你。”

林似不解。

“阳城的人得罪我了,我想晾他们两天,他们差不多该来求你了。”他收回了手臂,调整了一圈腕表,“你看着办吧,想做什么做什么。”

林似忙起身,在跟霍行薄的交谈里差不多了解了大概。

她洗漱完过来拿手机,才看见竟然有三个未接来电,两个是李英芝的,一个是巩秋韵的。

她晚上睡觉会把手机调成静音,刚才醒来也没时间看手机,有些担心是林家出了事。

她一边给李英芝回拨过去,一边跟霍行薄出门去餐厅吃早餐。

走廊上正好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其中一个中年模样、气度不凡,正是唐丰。他正是来给霍行薄道歉,也是来奉承林似的。

林似一边打着电话,倒是真没功夫应付他。

“小似。”

“奶奶,我没听到您电话,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林似紧张地询问。

李英芝回答她没有什么事,问她跟霍行薄在外地出差还习不习惯。林似回答着都好,李英芝才有些欲言又止地说,是林子扬出了点事。

“他说数学没考好,物理也发挥失常了。你婶婶管不动他,两个人大吵了一架。他昨晚说是跟几个同学去吃饭唱歌,晚上来电话说不回来了,一直到早上也没接我们的电话。”

“奶奶,你让婶婶别急,我给子扬打电话试试。”

林似跟霍行薄到餐厅打了这个电话,万幸林子扬肯接她的电话。

少年是宿醉刚苏醒的状态,声音还哑。林似问他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他在那头沉默了下。

“我想清醒一下不行吗。”

“你小小年纪去喝酒,这是清醒吗”林似说,“先给婶婶回个电话,早点回家去。”

“我不想回家。”

“林子扬”

“你劝我做什么,我哪里做错了我们林家三个孩子,我他妈天天晚上熬夜做试卷,就想考上清华国关,我那么努力了还有你,姐。你十几年来每天练琴八九个小时,没读上央音,21岁就结婚,这结果是你想要的呵呵,倒是我姐她好,随便读个大学,没什么梦想,整天嘻嘻哈哈。”

“我们那么努力,都没林子绮过得开心。”

林子扬把电话挂断了。

林似握着手机发怔。

霍行薄坐在餐桌对面,听到了林子扬这顿咆哮。

他很不悦。

他看见林似一瞬间从明媚的晴天坠入阴天。

这顿早餐吃得两个人都没有胃口。

回酒店房间时,林似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她看海上钢琴师,但也许并没有看进去,她的眼睛偶尔会走神。

霍行薄皱着眉,起身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想给林仲君打电话让他好好管教好儿子,最终还是没有拨过去。

他打给了宋铭。

宋铭说“她跑了,又没抓住。”

霍行薄皱起眉,问“交待你的事呢”

“太太的事都安排好了,都按您交待的来布置,后天您按时带太太去就好。”

霍行薄这才稍微有了点心情“把那些钢琴家藏好了,别让她发现。”

他为她安排了一场盛大的音乐会。

只属于她的音乐会。

但现在该怎么哄好林似倒还是个问题。

霍行薄转身去客厅,林似看的电影是英文版,1900正在船舱内弹奏ygove。

他坐到她身旁“林子扬在电话里跟你发脾气了”

“没有,他小孩脾气。”

“他说什么了”虽然他听到了他们的通话,但还是更希望听到林似的回答。

林似说没讲什么。

霍行薄微微挑眉,内心更气恼林子扬那个小屁孩。

他说“想看电影带你出去看吧。”

林似惋惜地答“我更想练琴。”她忽然昂起脸,“要不我们去酒店宴会厅练吧,我刚才看见宴会厅有钢琴。”

霍行薄戏谑地笑“当了霍太太,不用再像从前那样去宴会厅弹琴。”

“你知道我从前在宴会厅弹过啊”林似失笑。

霍行薄挑眉“打个赌么,赌你今天能不能在房间里弹钢琴,弹演奏级的三角钢琴。”

林似终于有了些笑意,她笑着说他夸张了。就算是他财力滔天,能把酒店的客人都赶走在房间里弹,是想被告扰民吧。

“不敢赌”

林似“有什么不敢的,不可能发生的事。”

霍行薄问他赢了怎么办。

林似随口答随便你怎么办。

他看了眼腕表,安静地陪她看电影。

1900穿着麦克斯的棕色大衣走下维吉尼亚号的船梯,他远眺着城市没有尽头的街道时,林似第一次对电影不尊重。她没有投入看电影,而是弯起唇在笑,她忍不住。

霍行薄知道她笑什么,她笑二十分钟过去了,她都没有在酒店的房间弹上钢琴,他要输了。

这时门口响起门铃声,霍行薄挑眉看林似“钢琴来了。”

林似愣住,忙说他“如果是你叫人运来的不算”。

她牙痒痒,恼他下套让她输。

但出现在门口的竟然是唐丰。

他身后跟着无数工作人员,有酒店的,有钢琴品牌方的。

他朝林似说“听说霍太太很喜欢弹钢琴,在酒店应该会无聊,您又不喜欢同霍总出来玩,我就把钢琴干脆给您送来。”

他把一架演奏级别的奢华钢琴放进了这间总统套房的客厅,细心地打招呼说整座酒店他都已经包场了,这样别人都不会打扰她弹钢琴了。

林似虽然见过很多场面,但还是被这种极致的夸张震惊到了。

她竟然笑了起来。

唐丰以为是他终于投其所好让她这尊难伺候的菩萨开心了。

但她是笑刚才霍行薄的赌约。

还挺,浪漫呀

因为他在,所有不可能发生的事都变成了可以发生的浪漫。

人都走后,林似坐到钢琴前,黑白琴键总是很亲切,她熟练地弹奏起他爱听的那首巴赫。一边看他“这个赌约不算,你提前知道的。”她的眼睛和梨涡都在微笑。

霍行薄说他并不知道,他只是算出来的。

他用他的方式把她变成了他最重要的人,在外人眼里。

“那你赢了,你想怎么办嘛。”她虽然是高兴的,但话里还是有些怂。

这种硬着头皮的小胆怯让霍行薄想笑,他说“给我弹这首音乐就好。”

林似显然诧异他这么轻松地放过了她。

她什么都没再说,弹起他喜欢的法国组曲中的这一首。

旋律是愉悦可爱的,随同阳光一起跳跃在他们中间,但最清晰最明艳的却是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的微笑。

林似在第二天陪霍行薄出席了唐丰他们设邀的晚宴。

这是结婚以来她第一次陪他出席这样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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