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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情小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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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夜的钢琴曲(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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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嘲地扯起薄唇,带着这股恼火的情绪去刷牙洗脸,又再洗了个澡。

放在盥洗台上的手机一直在响,他也刻意没有接听。来电不放弃地响了两次,他仍不接,就听着这首巴赫的钢琴曲,心里有个幼稚的声音在笑话他,就像嘲笑他孩子般的赌气。

等他出来时,看见手机未接来电的瞬间,有什么从心尖上沉下去。

并不是林似的电话。

宋铭又拨来第三个,霍行薄恼羞地按了挂断,沉沉地将手机往脏衣篓里丢。

他出现在客厅时,终于看见怒气尽头处林似的身影。

她应该是去晨跑了,穿着一身宽松的棉t恤,脸上是血气娇嫩的粉色,黑发挽成丸子头,额头上还有汗珠。

“不是说了早上要走。”霍行薄不耐地说。

“东西那些我都装好了,随时可以出发,你先吃”

“把我手机拿过来下。”他打断她,往衣帽间里去拿衣服。

林似好像还没喘过气,忙问他手机放在哪的。

他回答“盥洗室”,进了衣帽间里,又忽然不耐烦地喊“把我衬衫放哪了棕色那件。”

“哦,我收起来了。”林似忙从盥洗室里钻出来,赶紧把在脏衣篓里捡到的手机递给他,忙说,“我去给你拿衬衫。”

宋铭又打来了电话,霍行薄皱着眉按下接听,知道应该是那些钢琴师的遣散问题。

但这次是他猜错了,竟然不是。

宋铭说林似去给他买早餐了。

“太太六点钟就在电话里问我您喜欢吃什么,我告诉她您可能会想吃生煎,不知道有没有记错。”宋铭说,他记得霍行薄21岁那年从霍家被赶出来,负气在那家高档餐厅打工时,喜欢吃背后的一家生煎。

宋铭并不知道在霍行薄这里林似最早就出现在了那一年,而他也不是真的喜欢吃那家生煎,他只是去吃林似吃过的东西,走她走过的路。

霍行薄挂了电话,去客厅时林似正蹲在箱子前找他刚刚发脾气要的那件棕色衬衫。

他看见她白皙的手指上有一条划痕,渗透着血点。

“手怎么了”霍行薄拉起林似。

林似说是刚刚开箱子时划到的,不疼。

她抽出手理着衬衫“我去给你熨一下。对了,餐桌上有生煎,是一家上海人开的,蟹粉和虾仁的我都给你带了点,你趁热尝尝。”

林似进了衣帽间,霍行薄望着她t恤后背渗透的汗水,有什么瞬间在心里融化开。

他忽然就很愧疚昨晚不应该那么对她,刚刚不应该凶她。

餐桌上放着三份生煎,是蟹粉、虾仁和鲜肉的。他打开手机上的地图软件,照着打包盒上的o搜索,距离酒店16公里。

陌生的阳城,道路曲折环绕,林似应该很容易迷路。

他见过她在十七岁那年迷路到蹲在地上哭。

那天他正坐在宾利车厢里要坐飞机去法国,他看见马路对面的林似从路口走出来,又穿过去,反复来回,是在迷路。她最终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他喊司机停车,但司机在绿灯亮起后加快了油门,没有停下,直接将他塞去了机场。那是霍霁的司机,那天是霍霁彻底把他赶出卢市,赶出中国。

她从来不曾见过他,但是她的成长里却有他的影子,他留下过一朵微不足道的栀子花。

也许那个时候的林似早就丢掉了。

林似出现在门口,拿着衬衫走过来跟他说已经熨烫好了。她鬓边的几缕头发被汗水黏在了皮肤上,走那么远去买生煎,她累不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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