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人士,就该有专业人士的口吻,李大成设计的本就是临时的码头,海港一词,过了!
“二爷,眷诚学的是土木工程。”
杨士琦代詹天佑回答了李二爷的问题,这位李二爷可真是能得罪人,人家是来帮忙的,您能说话客气一些吗?
“土木工程啊?那这学白上了,码头海港都分不清,还玩个屁的土木工程?
眷诚,你不是来给我帮倒忙的吧?”
李大成不客气,也是想摸摸詹天佑的脾气,海港一词说出来,像官场中人多过像工程师的,太不严谨了。
“呵呵……二爷说的不错,只是下官之前没见过这种样子的简易码头,不知该如何称呼了。”
听了李大成的戏谑之言,詹天佑呵呵一笑,说了实话,简易码头多半是T型的,工型带弧度的简易码头,詹天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图纸。
来的时候,詹天佑就没闹清这位二爷的身份,之前问了熟识的杨士琦,可他那边的说法就是只能叫二爷,不能称呼别的,看着这位措辞有些严厉的二爷,詹天佑的眼中也多了几分神采。
见李詹两人没有交恶,反而关系亲密了起来,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杨士琦,不知道詹眷诚是被什么给吸引了。
“这是码头建好之后的样子,虽说看似是弧形,但是每一段的截面都是一条直线,若码头成了大弧,这船就没法儿停靠了。
一百丈的码头,由一二三四五六,六个直线截面组成,五十米的直线距离,足够船只靠岸卸货了,背面也是一样,不是圆滚滚的。”
边画边说给詹天佑解释了一下码头的形状,李大成也为自己的不专业而汗颜,出个大致的样子,他还成,详细的说明各种比例,这事儿他就不成了。
“二爷,这两个弧度的作用何在?”
听了二爷粗略的设计之后,詹天佑点了点头,这便于船舶停靠的设计还是不错的,但为何要有弧度,他还是有些糊涂。
“防大潮!
T型码头虽说建造简便,但防潮不成,一旦大潮来临这样的码头必毁,限于人财物力的缘故,咱们不能在胶州湾建大型的防波堤,就只能提高码头本身对大潮的抵抗力了。
胶州湾虽说是半封闭港湾。但也有大潮的,毁了再建难免劳民伤财,弧形的码头,就跟船头一样是可以破浪的。
这也是无奈。因陋就简而已,若是有不对的地方,眷诚你也不要避讳,一定要说出来,几万人甚至十几万人的苦功。可不能儿戏啊!”
詹天佑主修铁路工程,对于建港他只是有些有些了解并不精通,从道理上而言,这位二爷的说法还不错,但塔埠头码头有一个大纰漏,那就是没有经过勘察,这样的码头在詹天佑看来还是越简易越好的。
“二爷,眷诚不才,于建港并无多少经验可言,但在西洋时。眷诚见过此类的简易码头,多以木料为主。
胶州府一带已经有了一个海港,德国人于建港有其独到之处,眷诚以为塔埠头还是应以木料为主,这样既省时省工又能在资金上节省很多,何乐而不为呢?”
塔埠头码头的筹划是詹天佑改变不了的,他认为胶州府左近有一港已经足够了,再开新的码头,徒耗银钱物力而已!
“眷诚的想法倒是与杏城有些相似,但胶澳的海港。不是咱们自家人的啊!胶澳乃是朝廷立约租界给德国人的,短时间之内,咱们无力收复。
先有胶澳海港,后有胶济铁路。这山东的货物流通,就要被德国人扼住咽喉了,一旦胶济铁路开通,胶州府的在鲁北的商贸重镇地位,必然要被胶澳与潍县所取代,借胶澳港、胶济线。德国人就会从商贸领域一步步蚕食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