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员果然没仔细看，流水线一样把这些东西全都扫了一遍，那个夹带在漱口水和药用棉签中间的小东西，毫不起眼地被塞进了塑料袋里。
胡越长松了一口气。
他目光游移，不敢往收银员那里看，无意瞥到右手边并排放着的超薄和螺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这次买完回来，和小姜老师的革命战友情谊就能升华升华了。”鬼使神差地，胡越伸出手去，想取一盒。手刚刚碰到橘红色的暧昧包装，只听收银员低头念道：“一共六百二十八块。您刷卡还是现金？”
胡越像被烫了一下，迅速收回手来，抽出钱包里的卡片，脸色通红地递了过去。
然而更艰难的还在后面。
他提着一包日用，站在爱慕粉色的专柜外面，苦着一张脸。
来来往往的小姑娘们都用余光偷看他，好奇这个大男人站在女式内衣店门前做什么。
胡越眼看着快引起围观了，一咬牙一狠心，拉高了口罩走了进去。
“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内衣店的店员那可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心理承受力仅次于情趣用品商店的销售。
“一……一条内裤……”胡越艰难道。
他小学时被亲爹家暴，高中辍学在胡同里一刀一脚地混出来，再后来被胡勇认作干儿子，做不好工作办不成事，也没少□□爹皮带猛抽，甚至包括在监狱里蹲的那六年……但是过往所有的艰难劳苦，都不及今天这场购物。
销售员看他脸色爆红，试探性地问道：“请问……是您穿吗？”
“你误会了！”胡越捂住自己的右脸，觉得三十多年，自己都没有这么怂过，“是我……我女朋友……”
销售眼和善地笑笑：“请问您知道对方的尺码吗？”
“均码就行谢谢。”胡越现在只想赶快买了东西赶紧走。
销售员却不放过他：“您喜欢什么款式的呢？我们这里有魅惑丁字，性感蕾丝，轻薄刺绣……”
“纯色的！棉质！不要花纹！谢谢！我刷卡！”胡越赶紧打断对方。
销售员慢条斯理：“那您喜欢什么颜色的呢？我们这里有纯棉的，还有莫代尔棉的。要平角还是三角？需要无痕吗？我们还有冰丝的哦……”
胡越随手从一堆内裤里抽了一条最清纯可爱的，直接塞到了店员手里：“就它了，求你了姑娘，包起来我付款走人了。”
“可是……”那店员艰难道，“这是女童的款……”
她目光狐疑地盯着胡越，越看越不对劲，似乎在看一个猥亵幼童的变态。胡越一身肌肉，偏偏畏畏缩缩，还戴了一个口罩！真是越想越凶残！店员已经完全被自己的脑补吓坏了，简直想要报警。
胡越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了，他在香水味十足的内衣店里戴着口罩，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呼吸不畅，索性直接抬手摘下了口罩，苦笑道：“别用那种目光看我啊，”说着掏出手机，手机的锁屏正是某天偷拍的小姜老师的侧颜，“喏，真是我女朋友，特殊时期，指使我出来买东西。不是变态。”
销售员小姐姐仔细甄别之后，又重新挂上了无懈可击的笑容：“这样啊，那您看您想选个什么样的？我们有魅惑丁字，性感蕾丝，还有轻薄刺绣！”
胡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