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越听完摇了摇头：“还是你的不对，你自己的人没看护好，反倒把气撒在齐齐头上。”
李桡看着齐宪冷笑道：“我没看顾好？我说了多少次，任谁找茬挑刺都不许接话，全推我头上，别的话听的真真的，我吩咐的就全他妈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齐宪本来默不作声地听着，这时候才搭了一句话：“我推您头上，苑老山找您的麻烦怎么办？养了这么多年的狗，哪有出了事自己上的道理？我难道是吃白饭的？”
“说什么混话！”胡越在一旁搅和，“你也是倔，怎么，你桡姐平时拿着老大的架势，动辄又打又罚，遇到点事儿还要你顶缸，你也太看不起当老大的了吧？享受多少权利，就尽多少义务，从来就是这么个道理，没有听说过只有打人的时候才当老大，出事儿了躲别人身后的。”
李桡瞪了齐宪一眼，越想越气，提起来就恨不得拎皮带再抽齐宪一顿，索性眼不见为净，径直去阳台上吹风抽烟。
齐宪看她走远了，才辩解道：“苑老山最近嚣张得可以，我是怕给您和桡姐添麻烦。那三个人本来就是我捅出来的，我一个大男人，出了事要躲她后面吗？”
“你小声点，给你家桡姐听见了抽死你。”胡越连忙摆摆手，“你敢在她面前摆这套大男人的理论？”
这还真不敢。齐宪苦笑。李桡对这类言论敏感得很，没事儿还要找茬和帮里的中老年直男癌们对怼，若是给她听见这话，齐宪今天是别想活了。
胡越也抽出一支烟叼上：“这事儿不怪你，是我疏忽了，回头自己去库里挑辆车，算我赔你的。”
胡越想了一会儿，这才反过味儿来，李桡发作这一通用意何在，——这是来告状来了。他扶额苦笑，“我说怎么闲的没事儿来我这儿串门，感情是来撒娇来了，李桡这脾气啊，什么时候能改改。告状就好好告状，弄成这样，我饭都没吃好。”
李桡从阳台后面发出一声冷哼。
齐宪连忙俯身为他点上了烟：“也不光是为了告状……桡姐一枪把苑老山的腿崩了，苑老山这会儿正在医院躺着呢，说什么也不出来，说等着老大给个说法，您看……怎么办？”
胡越越看他越心烦，挥手赶道：“赶紧滚赶紧滚，你们俩赶紧给老子收拾东西滚蛋，看见你们就烦。”
把名为串门，实则来卖惨告状，还想把锅推给老大的两人扫地出门，胡越打电话叫清洁阿姨来收拾残局，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苦笑。
不过这件事确实怪不到李桡头上。李桡人精一样，看似暴躁，实际最有分寸，没看出胡越的意思之前是绝不敢轻易发作，这次发作苑老山，一则是自己真的气狠了，二来也是看出了胡越的心思。
身边的女孩都太聪明了，胡越表示压力很大。
另一个聪明的女孩正在楼上睡觉。
胡越凝神想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梭下巴，思考这件事究竟怎么解决。等他将前事后果想了一通，把短信编辑群发给该发的人，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疲惫。
他扔了手机，直接上了楼，去看看那个睡在自己床上的女孩。
姜宸睡得很安稳。屋子一角的咖啡机上煮着咖啡，整个屋子都在暖暖的咖啡香气里。胡越坐在床边，犹豫了很久仍旧没敢掀开被子进去，他怕唐突了小姜老师。他守在床边，小心翼翼占了半边身子，支着头看她。姜宸呼吸有些重，脸蛋儿睡得红扑扑的，一缕头发散在鼻子边，随着呼吸起起伏伏，挠得胡越心里痒痒的。
姜宸醒来的时候，咖啡机已经停了，清洁阿姨来过又离开，而胡越就安静地靠在床头，扣着耳机看iP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