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那张严肃的脸,司马朗真不知该如何责怪。
“二位大人请等等,陛下召见!”忽然,身后传来了殿内侍卫远远的招呼。
“看来陛下真如我所想下定决心了。”谯越死水无波的眼中荡起一丝波纹,“司马大人,走吧。”
“谯大人,算是老夫倚老卖老吧,不知有句话当说不当说。”司马朗叫住转身往回走的谯越。
“您官居正二品本就比在下高,何须诸多顾虑?”挺势利眼的一句话,却被谯越说得坦荡荡。
“阁下的一腔报国热血在如今乱世尚可大有作为,若有幸吾皇开拓治世,到时恐怕……”老将军没把话说全,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道理聪明如谯越不可能不了解。
“到那时,在下便成为树立吾皇权威的一只儆猴之鸡好了。”很认真地回答着,谯越向森严的宫殿走去。
――殿内――
“二位卿家,朕决定了!”两位重臣走进书房,杨萧劈头盖脸就是这句话。
“敢问陛下决定何事?”没等谯越说话,司马朗抢先俯身问道。
“朕决定了,不再姑息赵洪武那个老家伙,朕要重新夺回属于朕的权柄!”杨谦兴奋地挥着手,昂然道。
“!”惊异于谯越的猜测之准,司马朗半天没吭声。
“怎么?你们觉得时机不对吗?”没得到想象中的响应,杨萧刚才还红润的脸色再次苍白起来。
“不,陛下的决心臣等已经确实感受到了,现在帝国确实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只是不知道陛下可有扳倒赵丞相的谋略?这件事毕竟不只是说说而已。”还是谯越站出来给皇帝救场。
“谋略的话……朕多少也有些想法只是不那么明晰,所以才叫两位卿家来商议。”一提到具体策划这位皇帝的情绪平静了些,他的决心大多是来自于刺激和常年累月的屈辱,这些东西并不能给他带来超人的智慧。
“既然如此,便由臣先抛砖引玉吧。”早就料到皇帝拿不出什么具体手段,谯越胸有成竹地开始了自己的阐述。
“恕臣直言,帝国能直接接受陛下命令的除了帝都之外再无其他领地,之所以帝位仍得以传承完全是先祖文帝留下的两个财产迫使那些狼子野心的诸侯无法出手――其一,帝都掌握着整个帝国的武器研发系统,其他诸侯也在暗地里培植自己的武备研发体系但终究不如帝都传承千年的科研基础,也就是说谁吞并了帝都谁就能掌握整个帝国的科研命脉,这对于其他诸侯来说是无法容忍的;其二,联合银行体系只承认帝都发行的帝国金元也就是说只有我们掌握着货币发行权,其中多少有联合银行希望保持帝国稳定的意愿存在,但这对我们来说是个独一无二的优势。打仗是要花钱的,无论其他诸侯如何储备帝国金元只要我们突然扩大货币发行规模势必会造成金元贬值,当然这样做对我们也有影响但影响更多的则是那些诸侯领地,为了避免朝廷玉石俱焚的金融打击他们也不敢轻易将算盘打在帝都头上。”
“恩……卿家说的这些我也清楚,只是这和扳倒赵洪武有何干系?”谯越说的东西太过概念化,杨萧一时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臣的意思是现在的朝廷能用来吸引外藩诸侯的也只有这两个筹码。如今帝国境内虽战事不断但并不像百年前那样常有小诸侯被吞并的事情发生,最通常的结果都是一方在占据优势时另一方就会联合第三方对它进行打压,正是这样的平衡促成了如今帝国的格局。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手中的筹码打破诸侯间的平衡,要乱,乱则生变,只有变化才能让陛下从中渔利。”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谯越解释道。
“谯大人,你说的老夫也不是不懂,只是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比较保守的司马朗提出异议,若真的如谯越所说掀起帝国全面内战首先遭受压力的必定是他这个负担帝都防卫的全权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