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朝阳继续拨打,然后笑看着陆酒:「云氏集团那边都不接电话,你一个名声那么差的人,竟然说云盛那个花花公子给你送药?」
他忍不住的嘲讽冷呵:「云盛那是谁,比你还纨绔的人,也不把承哥放在眼里的,他给你送药,还是坐镇之宝的特效药,你做梦都没这个资格!」
厉老爷子想起陆酒说的话,不由得问她:「云盛真的会送药来?」
云盛是真的很纨绔,也很目中无人,也有那个资本。
丰城第一纨绔恶少的云盛,可是跟厉北承这个暴力狂疯子是齐名的。
陆酒点点头:「应该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侯朝阳又是大笑的哈一声:「祸害精,你是赶紧洗洗睡吧,别做这种白日梦了!」
陆酒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坐在床前,看着厉北承。
侯朝阳还想笑陆酒,拨打了三遍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侯朝阳是直接打的云老爷子的电话,侯家跟云家没仇,还有点往来。
只不过最近他求特效药次数多了,云老爷子不想接他电话。
侯朝阳谄媚的笑着,那叫一个讨好。
但时间紧急,侯朝阳也不废话:「云爷爷,承哥他又病发了,这次情况紧急,需要您家的特效药……」
侯朝阳表情一僵,明显是被打断了。
厉老爷子着急,直接抢过手机:「云老头,只要你给我特效药,你想要什么,我都听你的。」
云老爷子问:「要你厉家的财产,要你跪下向我磕三个头?」
厉老爷子半点没犹豫:「是。」
这般干脆,可见厉北承的凶险。
云老爷子冷哼一声:「一个亿,外加磕三个响头,那三个响头先留着,我这就让人送过去。」
他还不会乘人之危的。
厉老爷子松了一口气,主要能拿到药,别说三个响头,十个他也愿意。
只是,很快云老爷子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声音很沉:「特效药被偷了。」
听到这句话,厉老爷子耳边一阵轰鸣,云老爷子后面说了什么,他都没听到。
他只能呆滞的抬头看着侯朝阳:「还有别的方法吗?」
侯朝阳摇头:「只能看承哥自己熬了。」
这次厉北承发病太急了,病变的又比他预计的快。
厉老爷子只能把希望落在陆酒的身上:「小酒,云盛真的会送药来吗?」
陆酒刚要点头,侯朝阳就嗤笑着:「特效药都被偷了,谁给她送药,云盛估计忙着抓贼呢。」
陆酒干脆不说话了。
侯朝阳又对厉老爷子说:「厉爷爷,陆酒可是追过云盛的,云盛要不是不打女人,陆酒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厉老爷子:「信小酒一次,不行再说。」
侯朝阳扯了扯嘴角:「她的话要是能信,公猪都能上树。」
陆酒只觉得他聒噪,冷冷的回了一句:「云盛来了,你就去爬树吧。」
侯朝阳呵呵:「云盛要是能来,别说爬树,我高低都给你学两句狗叫。」
这会儿,楼下传出了李叔的喊声:「老爷子,云少来了。」
李叔都没拦住云盛。
云盛速度之快,像只窜天猴一样,三步并一步的跑着,进了门,更是直接来个滑行,差点就跪在陆酒的面前。
「药……药,不……不过……二十分钟。」
云盛都快跑岔气了,这会儿递出了药,双手就撑在床上,大口的喘着气,滴滴汗水从他额头上落了下来。
陆酒嗯了一声,接过药,又从侯朝阳的药箱里,拿出了一次性针筒。
侯朝阳看着像花孔雀一样的云盛,就愣在那,这个恶少竟然真的来了!
不对,陆酒要给厉北承注射药水。
侯朝阳赶紧上前:「你要给承哥注射什么,你……」
陆酒直接把东西扔向侯朝阳。
侯朝阳双手接住,看到了药剂名称,利多剂7。
是他想要的特效药。
侯朝阳看向云盛,有点不敢置信:「云盛?」
云盛抬头,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就看着侯朝阳,他挑眉:「干嘛?」
侯朝阳:「你给陆酒送药,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云盛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给他:「你逼逼什么,救的不是你承哥嘛,我乐意给她送药,关你屁事。」
侯朝阳:……
就是好奇,自己的脸为什么被打的这么肿。
侯朝阳问他:「可是你家的特效药,不是被偷了吗?」
云盛哦了一声,说的理直气壮:「我偷的。」
侯朝阳:……
厉老爷子没管他们,只是站在床前,屏着呼吸看陆酒给厉北承注射了药水。
等药水注射完,他才问陆酒:「这样……可以了吗?」
陆酒嗯一声:「半个小时后再测试一下,在稳定值,短时间内没事了。」
厉老爷子紧绷着的心弦,这才微微松了一下。
陆酒注射好药水,就站起来了,看云盛累成那样,就给他倒了水。
刚才对侯朝阳还没好气的云盛,这下子就直接咧开嘴,笑的一脸谄媚,说起了他来的路上,有多艰辛。
煎熬的半个小时过去,厉老爷子赶紧让侯朝阳给厉北承测血值。
他还是不放心的问:「真的……控制住了吗?」
侯朝阳也紧张,毕竟这是第一次用特效药,也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
只是经过研究,这个利多剂7,目前是最适合,也最能控制厉北承的病情。
这个测试,一分钟就出结果。
可这一分钟,于等待的人来说,却是很漫长的。
侯朝阳都悬着心,然后看到数值一点点的变化,最后他笑出声来:「爷爷,恢复正常值了,是。」
厉北承的这个情况,唯有数值在0的时候,就是彻底正常,以后不会再病发。
是控制住了,短时间内不会病发。
厉老爷子这才彻底放心,可是很快,又揪了起来:「那他……」
以后病发的时间是不是越来越短,越来越凶险?
侯朝阳知道他要问什么,就摇头:「不知道,还得继续检查,而且今天好像不是他病发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厉老爷子也摇头:「不知道,他从外面回来,上楼后就这样了。」
李叔看了眼陆酒,低头说:「少夫人应该知道。」
陆酒见他们都看了过来,就抬头看着他们:「在大门口的时候,还好好的,后来我跟华飚说了几句话,他就不太对了。」
侯朝阳看着陆酒冷笑:「华飚是你包养的情人,你是做了多过分的事,才刺激的他病发?」
陆酒看他:「你是觉得他吃醋了,所以病发了?」
侯朝阳噎了一下,然后哼一声:「你也不看你什么名声,第一名媛,承哥都不带看一眼的,还吃你的醋,真会自作多情。」
陆酒淡然点头:「是啊,我自作多情的都跳河了。」
丰城都在说陆酒为了不嫁厉北承,跳河自杀了。
侯朝阳:……
别以为他听不出这是反讽。
厉老爷子都尴尬了,毕竟是自己用权势逼着陆家那边把陆酒送过来的。
他只能瞪了一眼侯朝阳:「你少说几句,小酒她很好,是最适合北承的人。」
侯朝阳低低说了一句:「迷信!没看着旺夫,反而克……」
厉老爷子直接一脚踹过去,呵斥着:「闭嘴!」
侯朝阳悻悻的闭上嘴。
厉老爷子看向云盛:「今天多谢云少的药剂了,一个亿会马上转给你,至于三个响头……」
他顿了一下说:「麻烦云少跟你爷爷说一声,那三个响头,他什么时候要,我什么时候还。」
云盛本来眼里就只有自家的师父父,现在被提名,他头都没抬一下:「不用钱,也不用什么头了,这些都是给……陆酒的。」
厉老爷子惊讶的看他:「这是我跟你爷爷的事。」
老一辈的恩怨。
云盛终于抬头,那张妖孽脸顿时就不乐意:「你们俩老头的事,是你们的事,这特效药是我给陆酒的,你给钱了,她怎么看我?」
厉老爷子不愿意欠人情,更不会去占云老爷子这个死对头的便宜。
他说:「你把话带给你爷爷就是。」
云盛不耐烦,那是厉老爷子的脸都不给:「要这样,那以后厉北承的特效药,我就不给你们了。」
说完,还翻了个白眼吐槽:「都说了是给陆酒的的。」
他都还没说,这个药剂是师父父研究出来的,哪敢收钱啊。
厉老爷子见此,不再执着,只是说:「你会挨打的。」
云盛无所谓的耸耸肩,作为师父父的徒弟,就是得抗揍!
侯朝阳奇怪的看着他:「你不是最讨厌陆酒的吗?」
听说当年陆酒追云盛,没追到,还给他下了点药,差点就强上了。
那次陆酒被打的半死,后来就老实了,云盛看到她,也是跟见鬼一样,躲着。
云盛不客气的反驳:「我还听说你喜欢男的呢。」
陆酒见他们要吵起来,抬头看他们:「云盛你先回家,爷爷你们也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厉老爷子看了眼陆酒,不留下添乱,他说:「有事情就喊一声,朝阳也在外面等着,别一个人硬撑。」
云盛谄媚的笑着:「那……我先回去了,有事电话啊,就是躺棺材里,我也立马诈尸,蹦过来。」
陆酒扯了扯嘴角,挥手赶人。
厉老爷子他们出去了,房间里就剩下两人。
虽然厉北承已经稳定下来了,可为了安全起见,陆酒还是守在床边,不睡觉,也不离开。
她就那样坐着,静静的看着昏睡的厉北承。
她看着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就这样,守了他一夜。
天大亮,外面的阳光,从窗户投射了进来。
厉北承睁开眼,就是看到陆酒坐在床前,她的身后是万丈光芒。
看着她,看着客房的环境,厉北承皱起了剑眉:「昨晚,我发病了?」
陆酒看他醒来,给他倒了水:「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厉北承赶紧坐起来,担心的看着她:「有没有伤到你?」
他不记得病发的时候,都发生什么事情。
但他知道,一旦病发就是六亲不认。
曾经,他就把爷爷给打了,爷爷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
陆酒看着他,摇头:「没有。」
她递出水杯:「喝点水,还有哪里不舒服。」
厉北承不相信,接过水杯放下,然后拉着陆酒站起来,把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没有大伤。
但是,他看到了她脖子上的淤青红痕,顿时喉头一紧:「我又掐你脖子了?」
不仅是脖子,连锁骨上都有,不是那种特别的淤青,还有点红红的。
陆酒低头看了一眼,想到昨晚的场面,小脸一红:「没有。」
厉北承不相信的看着她,很是懊悔:「对不起,我……」
陆酒打断他:「真不是掐脖子,是……是……」
她羞于启齿的低着头,低低的说:「是你亲的。」
厉北承愣住,完全无法想象,毕竟这么多年,他发病无数次,都是狂躁打人。
至于亲人,真是第一次。
而他,还什么都不得了。
厉北承心中懊悔,懊悔差点伤了她,懊悔他竟然不记得这样的事情。
厉北承不再提这件事,看着她问道:「昨晚吓着了吧?」
陆酒压下脸红,抬头看他,轻轻摇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让侯朝阳进来给你看看,没事我们就下楼吃饭。」
对于差点被强迫的事,陆酒是有些害怕的,她不喜欢这方面的强迫。
厉北承醒了,陆酒也就开门了,让侯朝阳进来。
一晚上睡不踏实,早早起来的厉老爷子也赶紧过来看厉北承。
房间里,立马就围满了人,对厉北承嘘寒问暖。
厉北承抬头,就看到站在最后面的陆酒,她身子单薄,但站在那,他一眼就能看到。
厉老爷子看了一眼,对陆酒说:「小酒,你先去吃点,然后休息吧,累了一晚上。」
陆酒点点头,就出去了。
厉北承看着陆酒的身影,直到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他看厉老爷子又老了几分,皱着眉:「爷爷,我昨晚疯的厉害?」
厉老爷子一下子就红了眼,可也知道瞒不住他,这是他身体的状况,得让他知道。
「朝阳说你的病情病变了,昨晚要不是云盛送来的特效药,怕是……」
没说完,厉老爷子都快哽咽了,强忍着把泪水逼了回去。
孙子还好好的,不能哭,哭了不吉利。
侯朝阳生气道:「承哥,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明明还没到病发的时间,而且这次太突然,都病变了,明明……」
明明他预计的病变,是半年后。
可是现在提前了半年,那就等于厉北承的生命,也提前了半年。
说不好,今年都熬不过去。
厉北承:「跟酒酒没关系,是我的原因。」
是他气性小,看到华飚出现,看到她那么护着华飚,完全就失去了理智。
她是他的妻子,她怎么还可以护着别的男人?
还是她曾经包养的小白脸!
侯朝阳:「可是那个女人……」
厉北承抬头打断他:「叫嫂子。」
侯朝阳不想叫,干脆就闭嘴了。
厉北承问厉老爷子:「爷爷,昨晚都发生了什么,我伤害酒酒了吗?」
侯朝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都被打的流鼻血了,鼻梁骨都差点断了呢。
不过,他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了,被扎了一针,晕过去了。
厉老爷子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有些古怪的看着他:「你差点就对小酒用强了,后来我让人退下,等新一批保镖上去的时候,你已经昏过去了,没成。」
厉北承:……
所以陆酒这次脖子上的痕迹,真是亲的。
侯朝阳听到这个,感到很奇怪:「承哥是发病,又不是发情,怎么会对她那样,爷爷你是不是看错了?」
厉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侯朝阳摸了摸鼻子:「我说实话啊,这么多年,承哥发病的时候,看见女人只会想打死,哪里会想……」
他脑子一个激灵,加大声音:「是不是她给承哥下了药,想要强上?」
传说中的陆酒,又不是没有前科。
那就是一个好色的女人!
厉老爷子又是瞪他:「你没事,就赶紧爬树去,跟小狼学两声。」
侯朝阳:……
昨晚被打脸了,今天得兑现了。
厉北承发病,清醒之后,身体情况不会萎靡,相反还会很精神。
陆酒洗完澡换完衣服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就厉北承一个人了。
她直勾勾的看着他,半晌,她开口喊他:「厉北承。」
厉北承:「嗯?」
陆酒抿了抿唇:「我跟华飚不是情人关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