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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背叛(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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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脓汁和血红色的眼睛漫天飞溅,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哎呀!黑暗中,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云焕眼睛一寒,想也不想,挥剑斩去。

叮的一声,对方居然格住了他一剑!云焕!在第二剑刺来之前,来人大声叫出他的名字,同时握着断裂的长剑急速后退,避开当胸刺来的光剑。闪电在一瞬间凝定,云焕的眼睛在暗夜里闪着冷光:南昭?

寂静中,咔啦一声,是铁甲碎裂落地的声音。来人身法虽快,瞬间已经后退到了石壁上,却依然没有完全避过少将第二剑的追击。暗夜里,那个声音迟缓了片刻才响起,带着苦笑:果然、果然是擅入者杀么咳咳,咳咳。

南昭!听出了对方语气不对,云焕微微变了脸色,迅速在黑夜里探出手去,按住了对方破裂胸甲后的胸膛。有温热的血,从伤口处涌出。

你你也有收不住手的时候南昭却是无所谓地调侃着,将断剑扔在黑暗里,挣扎着想直起身来,难道是喝醉了躲在古墓里喝了整整三天酒?害得我,害得我实在是忍不住,要进来看看你是不是醉死在里面了

南昭。黑暗中,听到那样的话,云焕沉默下去,用力握紧了光剑。没人看得到少将的脸在黑暗里发生了改变:毕竟如今这个古墓,和八岁那年的地窖还是不同的至少,现下还有人不顾生死地记得他。

快包扎一下。他语气里第一次流露出焦急,催促着受伤的同僚。

哦咦?你、你也受伤了?南昭捂着伤口慢慢走近,拿过绷带的时候触及了云焕臂上的伤,惊问。

小伤而已。云焕淡然回答,然而手臂上方才被自己削掉血肉的地方却剧烈疼痛起来,让他不得不将剑换到了左手上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情绪的失控,才会收手不及,误伤了南昭吧?

你、你在这里干吗?不是、不是说有个鲛人,和你一起进来么?伤应该很重,南昭吸着气,却还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问,如意珠、如意珠如何了?

被拿跑了。云焕冷然回答,不过,我一定会追回来我认出了他是谁。他逃不掉。那样肯定决然的语气,让南昭微微一震,不自禁地点头:你向来说到做到。顿了片刻,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地,脱口而出,逃了?不可能,外面那么多小子看守着!怎么可能逃掉?就算逃了,所有关隘上都布有重兵,怎么可能逃脱!

地图不完整。云焕绑好绷带,试了试松紧,忽然冷笑,我真是太大意了。

怎么?南昭惊问,你标注的那份地图已经详尽得不得了,没有错漏一处!

错。沧流帝国的少将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亮如军刀,缓缓一字一顿,地图根本就没有用南昭,我真是愚蠢。鲛人,根本是不可能穿过沙漠到这里来的。

什么?南昭陡然一惊,隐约明白了什么,你是说

要看水文分布图!云焕截道,扶着同僚起身,那些鲛人是通过地底水脉来去的,根本不是从陆路来!我们所有把守的重兵,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用!回去立刻给我看博古尔沙漠和附近村寨绿洲的水文分布图。他们逃不掉别以为困了我三天,就能逃出去!

是啊恍然大悟,南昭喃喃叹息,你真是聪明连这个都被你想到了。

快走,现在我们要跟她们抢时间!云焕将手托在南昭腋下,将这个受伤的同僚扶起,向石墓门口走去,立刻飞鸽传书给齐灵将军,要他关上赤水入镜湖的大闸!同时,各个大漠坎儿井、水渠,都必须

咳咳!咳咳!忽然间,南昭剧烈咳嗽起来,捂着伤口弯下腰去。

怎么?看到同僚的苦痛,云焕中止了思路,急忙弯下腰去探询,扶住他的腰,我那一剑怎么伤得你如此厉害?快让我看看

黑暗中,南昭仿佛忍着苦痛般抓紧了他的手,似乎想要借势直起身来。

然而,忽然云焕感觉自己的手臂被反扣压下,伤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半身麻痹!就在那个刹那,一手紧扣了少将的双手,南昭迅捷无比地直起腰来,另一只手上寒光闪动,一把匕首噗的一声刺入云焕腹中!

在用尽全力一刺后,南昭迅速后退。云焕捂着伤口,踉跄着扶墙后退。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南昭,冰蓝色的眸子尖锐而冰冷,没有任何表情。

那种没有任何表情的表情,却带着无形的压迫力,让原本一击得手后就要离去的南昭站住了脚步。暗夜里,没有受伤的人反而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忽然冲口:是他们逼我的!我非杀你不可非杀你不可。不然

你杀我,巫彭元帅就杀你全家。云焕低声冷笑起来,巫朗到底用什么收买了你你连全家的命都不顾了?

你以为巫朗大人是好相与的?会这样容易就让元帅控制住我在帝都的家人?南昭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双手颤抖,时刻提防着云焕的反击,错了!什么家人?帝都我府上那些家人全是假的!在我不得已投向国务大臣这边的时候,为了证明我的忠诚,所有家人早就被巫朗接走,软禁在秘密的地方了。那个帝都的府第是装给人看的你知道么?

云焕霍然抬头,看着南昭,一时间没有话可说。多年来,十大门阀连番剧斗,更垄断了一切上层权力像南昭这样平民出身的军人,即使在讲武堂里拿到了优秀的成绩,依然无法在军队里冒出头来。如果不是投靠了国务大臣一派,如何能在三十多岁就做到少将的地步。

不要动。刀上有毒,南昭看着同僚的努力站起,低声,你越使力,毒发得越快。

从一开始,你就要杀我?云焕咬牙,低声问。

南昭退到了高窗底下,看着外面的夜色,粗犷的脸上忽然有惨厉的笑容:是,云少将!巫朗大人指示:无论如何不能让你拿回如意珠立功。在你拿出令牌,趾高气扬地颁布指令的时候,在我接到巫彭元帅那封威胁信的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杀了你!然后拿着如意珠回京,站到你空出来的位置上去。云焕冷笑:现在想起来,幸亏我没喝那碗野姜汤,是吧?那夜你听说我醉了,本就想趁机杀我。后来发现我醒着,就转头回去,端了毒药给我!

是。南昭干脆地承认,我没想到无意提了一下飞廉,你就把药碗给扔了。

呵,呵所以你再等。可我全面接管了空寂大营,对你又疏离,你一时无机可乘。后来,听说我和鲛人复**进了这个古墓,整整三天没动静,你估计我们两败俱伤所以就冒险进来看看能否捡个便宜。是吧?倒抽着冷气,云焕一句句反问,低声咬牙,这样,你杀了我,回头还可以对外说我是和复**交手而战死的。南昭,你就那么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

虽然我是很嫉妒你你小子***命太好了!同时出科,同样是平民,你却发迹得那么快。但为了这个我不会杀你。我只是不得已。南昭的声音冷酷,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暗夜里,镇野军团将军忽然发出了低沉的冷笑:你不是问过我?问我如果为了家人,叛国干不干?现在老子告诉你,我干!为什么不干?***这个国家对我有什么好处?老子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拼死拼活,却一辈子要听帝都那群享乐的蛆虫号令!现在,只要闯过这一关,将家人从巫朗那里接回来,我什么都干得出!

哦?云焕忽然笑了笑,不说话。

而且,两日前我接到帝都消息。圣女云焰冒犯智者,被褫夺头衔赶下了伽蓝白塔。南昭冷笑起来,看着云焕震了一下,讥诮地继续,云少将贻误军机,还是呆罪之身;云圣女却转眼被废黜云家要倒了,帝都到处都那么说。以色事君,发迹得快,败亡得也快!

我姐姐她如何了?云焕蓦然抬头,急问,她怎么样?

巫真云烛?南昭怔了一下,缓缓回答,她不顾禁令,冒犯了智者大人。冲入伽蓝神殿后,一连三日不曾出来也不知道能否再出来。

什么?捂着伤口的云焕蓦然站起,再也按捺不住地一扬手一丈开外的南昭早有准备,云焕身形才动,他便足下发力,已经跃往高窗方向。

然而,一掠三尺后,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掠高一寸。

云焕依然站在一丈外没有动,然而他手中的剑忽然发出了雪亮的长芒!

光剑的剑芒在一瞬间吞吐而出,直刺半空中的南昭,透过他的胸腹,将他钉在了石墓的墙壁上!

你要我死,我就杀你。云焕一手拔掉了刺入腹中的匕首,扶着墙,另一手握剑,挣扎着站起来,嘴角噙着狠厉的冷笑。看着半空中因为痛苦而抽搐的同僚,他慢慢揭开被匕首刺破的战甲贴着身,有一层银白色的细软织物。虽然外面战甲被刺了个大洞,可这层薄软的衣服,却只被割破了一线。

鲛绡战衣!那个瞬间,南昭想惊呼那几个字,却已经说不出话。那是鲛人所织的绡混和了密银丝编织而成他居然忘了征天军团高层的将军应该都配有这种贴身软甲!

这就是讲武堂里教官说过的鲛绡战衣,云焕冷冷低声,你有生之年可算是见到了没有它,我就死在你手里了。语声中,少将忽然转过手腕,连续几剑。

光剑从南昭身体里斜穿而出,劈开整个身体。惨呼声中,高大的身体从半空掉落地面,血如同瀑布般从开裂的躯体涌出,而残肢尚自挣扎不休。

你,还有什么话说?云焕的眼睛冷定如铁,一脚踩住了南昭的肩膀,将光剑对准了同僚的头。这是他的杀人习惯必须要砍下对方的头颅,来确定对手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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