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扬一进入主殿,恰好第五道天雷落下,浮山晃动山石坠落,聚灵伞对他没有影响,但是这种仿佛能把地给打穿的天雷让他心悸许久。
反应过来后只见所有飞向主殿的灵气都汇向中央的六角高台上,他望向高台,看到上面的人,瞬间落下泪来。
“沈司白……”
挂在段扬身上奄奄一息的顾凤宸痛苦道:“我没骗你吧,”
沈司白安然无恙出现在高台时,台上的七人包括鞠无尘皆是眼皮一跳,不知道沈司白为何不受聚灵伞影响,只有沈洹像是想到什么平静哀伤地看着他。
“师父!”沈司白眼眶通红长睫上挂着泪珠像是强忍着哭意,走到沈洹虚体旁跪下。
只见源源不断的灵气从六人的虚体中涌向中间之人,他知道若不是有师父和几位师伯在这顶着,根本就不会有师兄弟能逃出去。
“师父我该怎么做?”沈司白眼眶湿润声音哽咽,为先前对他不敬感到后悔。
六人看向中间的师兄,这会不是时候去探究沈司白为何不受聚灵伞影响而是要阻止鞠无尘再继续错下去。
浩瀚的灵气源源不断涌入鞠无尘体内,却犹如泥牛入海不见半点反应,鞠无尘仍是一副老朽模样,目光沉沉看不出喜怒,就算沈司白出现,他也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仿佛毫不在意。
赵万山老泪纵横,说:“师兄我们上次便错了。”
“萧何两位师兄双双被天雷击得形神俱灭,这师兄你还不明白是为什么吗?我们做了那种事,天道怎么允许我们这样的人渡劫化神?!”
无论如何都岿然不动的鞠无尘听到这一句浑身一抖,身体剧烈抖动起来,其他几个师兄弟也一脸悲恸。
沈司白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们一直以来以为萧何两位师伯已经化神与天地融合,而现在赵万山却说他们早就死于天雷下,再者‘那种事’是什么事?难道当初渡劫失败另有隐情?
“沈贤侄。”
赵万山看向沈司白一脸慈爱:“眼下只有你能收起聚灵伞。”
没有了聚灵伞,鞠无尘必定会死在天雷之下,但是绝对没有人会怪沈司白。
沈司白应声正要去,一只手落在他肩上,他回头,虚体的沈洹将手放在他头上,沈司白心中一动。
自上山以来师父从未与他亲近过,无论是当初年纪小刚上山时,还是后来沈家灭门……
“为师在几百年前就迷了道心教不了你什么。”
此次他们师兄弟七人肯定难逃此劫,这样也好,凌云山不需要他们这些人,这些小辈都比他们好。“如此你尚且初心不改,为师其实十分欣慰。”
泪水静静地自沈司白脸上流下,他心中这些年的郁结终于解开了,他跪下对沈洹行了个大礼,起身飞向悬于半空的聚灵伞。
第四道天雷激起聚灵伞,之后的道道天雷只会使聚灵伞掠夺灵力的威力更迅猛,而聚灵伞最多再承受三道天雷之后就会灰飞烟灭,那时九道天雷只剩下两道,到时他灵力充沛怎还会怕这一道天雷。
因此鞠无尘有恃无恐,眼皮都没动一下。
至于对错,就由这雷劫来断。
第五道天雷落下时沈司白正飞到伞下,天雷之威被聚灵伞削减九分,剩下一分落到他身上,他形神瞬间仿佛要震散仰天大叫,可同时聚灵伞掠夺的灵力七分涌入鞠无尘体内,三分却钻入沈司白体内,受雷劫锤炼再由灵力让他痛苦不堪。
鲜血沿着莹白如玉的伞柄蜿蜒流下,段扬定睛看去只见沈司白抓住伞骨与伞柄连接处一片血红。
只不过这把聚灵伞伞原先无论沈司白如何使力都一动不动再沾染了沈司白的血后似乎微微松动了,只是四周涌来如巨浪般的灵气顶着伞面。
雷击过后沈司白头发微散凌乱的发丝下,鲜血顺着他鬓角流下,划过他白净的侧脸。
“再不走我就要死了!”感觉到段扬带着他的手一松似乎要进去,顾凤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怒吼。
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天边而至,“沈小友希望我们来得不算晚。”
只见两道光飞进大殿落在高台上,其中一人长须白发精神矍铄,另一人面相平和一身僧衣合眼单手立于胸前低声道:“阿弥陀佛。”
见到两位六师兄弟绝望的脸上浮现一丝希冀,但见到自他们身上被聚灵伞吸去的灵力感到悲哀,此次来他们不知要折损多少修为,甚至性命也要搭在这。
剑宗老道与鞠无尘也有交情,见此情此景只觉得悲哀,其实此时鞠无尘毫无防备,两人要他性命轻而易举,只是要了他性命又如何,聚灵伞已经打开,甚至要了他性命,那无尽的灵力都涌入沈司白体内他受不住,而且,
“你的对错自由天道来定。”如今他们要做的只有助沈司白收起聚灵伞。
隔着一方小伞,头顶传来轰隆隆的雷鸣,下一道天雷在蓄势,随时会落下来。
六位元婴师父终于撑不住了陆续消散在六角台上,沈洹的虚影消散时沈司白流下泪来。
赵万山在消散之前对中间充满了
灵力却依旧一身死气之鞠无尘苦笑:“师兄,是非对错早已经定下,师弟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