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运来的时候,这两个村共同推举的头人,就是当时给刘运磕头求饶的老人,叫哈图,另一个村的村长和十几个青壮,因为反抗建奴被射死射伤后,当着全村人的面砍掉了脑袋。
现在两个村子合为一家,其实原本就是一个族的,因为原来的地方养不活更多的人,其中一部分人沿着大河往下游去,在离老村不远的地方,建立的新的村子。而老村也是从上游的村子分家过来的,这一线的村寨都是沾亲带故的。
老哈图看见刘运过来,也是眉开眼笑,装了一大碗杂合粥,双手端过来举到眼睛的高度献上。刘运知道,这些部落的人,从自己锅里装的食物,双手高举献给客人,就是把他当成自己的贵宾。
刘运笑了笑,也是双手接过,正好也饿了,就站在那里,连吹带喝的把一碗杂合粥吃的干干净净,虽然味道有点古怪,但是刘运什么苦没吃过?
喝完粥,一个米粒都不剩的空碗递还给老哈图,老人家眼都笑弯了,客人吃的越干净,说明是把他们当自己人。老阿图赶紧请刘运到营地中央,已经点好的篝火旁入座,就是两个树墩子铺上兽皮而已。
老哈图对东北军的慷慨和仁慈表示感谢,他们准备后天回去,要等明天东北军打下建州三关后往东北走,沿着赫图阿拉北面的苏子河一直走到和灰拔江(今辉发河)交汇处,再往上游去走上十多天才能回家。
大军不但给了足够乡亲回去的粮食,给了珍贵的盐巴,另外还给了一面红旗,用黑漆写了“索伦哈图村”五个字。
会说土语的东北军大官说了,以后会安排商队北上,还会在他们那里建立商栈和仓库,为索伦的百姓提供交易盐巴铁器的场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这些族人都是亲眼所见,凶狠残暴的建奴,对他们来说都是难以抗衡的对手,更何况把建奴打成死狗的东北军大兵。
人家可看不上索伦的壮丁,连被称为民兵的都比他们健壮的多,武器铠甲都是那么齐整。
生命无忧后的老阿图,就动了心思,把几个最精干的小伙子喊过来,要他们当场磕头,认刘运当义父。
刘运连连摆手:
“真不是看不起大伙儿,东北军不兴这个。要参军的话,首先要过语言关,不会说汉话可不行,等以后商栈建立了,会派出老师,专门教乡亲们说汉话,认汉字。”
还有这好事,老阿图那是更加激动不已,暗暗思量到时候,一定给老师准备好厚礼。
认义父这事被拒绝后,老阿图没有一点不高兴,本身这个就有点试探的成分,非亲非故的突然示好,总是让人感觉心里不安稳。图啥呢?
原本就当舍了这几个孩子,谁知道这送上门的兵卒,刘运也不要,这更显得东北军大气,看来是真的没看上索伦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