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演姓郑,是个大便偏偏的中年男人,不说话时还好,虽然胖但看着也挺萌。可苏妙言不怎么喜欢他冲自己笑,看着不舒服。
“原来是病了。”郑导点点头,“当时有和剧组请假吗?”
苏妙言忙说:“有!请假了!郑导,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您看……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您扣我钱都行。”
郑导笑笑没说话,低头喝咖啡。
苏妙言摸不清对方是什么意思,不好没完没了地求情。潘小宝这时给她回了微信,说是店里来了个傻叉,非说他家卖的方便面是假的。他刚处理好这事,马上就到。
有潘小宝在,或许能说动导演。
她暗自松口气,笑道:“郑导,这家的提拉米苏不错。您尝尝?”她作势叫服务员过来。
“不了。”郑导放下杯子,转而拿起桌上的手机,“剧组还一堆事等着我。至于你的事吧……再看吧。要是还能用,我给你打电话。”
“……”
苏妙言坐在咖啡馆里沉默着喝完咖啡。
窗外车水马龙,匆匆掠过的车影仿佛在说着时间不等人,也只有小孩子可以悠闲地停下脚步买棉花糖。
潘小宝发微信说又遇上了堵车,叫她千万稳住郑导。她本想回复“来嘛来,洗洗睡”,但想着两人见面也得商量以后,于是结了账去地下车库取车。
车库里的车三三两两,储存的阴冷空快赶得上商场里的空调。
苏妙言走到车旁拉车门,手机叮咚又响了。
她一边上车,一边接通电话,听到:“小苏,在哪儿了啊?”
是郑导!
“在、在地下停车场!”她激动道,“郑导您是……”
郑导说:“位置发给我,我过去和你说吧。”
这是又有戏了吗?
苏妙言手指飞快地给潘小宝回消息,下车迎接郑导。
不一会儿,郑导出现在电梯口。
他比刚才多戴了一顶鸭舌帽,走路左顾右盼像是在提防什么,难不成副导演也害怕狗仔?
苏妙言隐隐觉得不对。
“你怎么选这里?”郑导不悦道,“行了,赶紧上车吧。找个最近的就行。”
她没动弹,更没给车解锁,问:“郑导,您要去最近的哪儿?”
郑导一脸“你说去哪儿”的表情,笑了笑,手已经伸过来,彻底明示:“放心,房钱我付。你好好表现就行,小妖精。”
苏妙言被他这句“小妖精”恶心得要吐,妖精你大爷!
“您想多了。”她拍开猪蹄子,一脸冰冷,“这戏您要是再给我个机会,我感激不尽。但如果本来就停滞没拍的一点小小戏份还需要这么大的牺牲,您看谁乐意上谁上。我先走了。”
她过去开车,没想郑导忽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还把她往自己这边扯。
“我之前有听过你,还真是挺能装。”郑导也没了之前的假和气,“就凭你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怎么上的谢淮深的戏?哦,觉得那是导演,我们不配是吗?可结果呢?你在谢淮深的电影里也就露个脸!你今儿要是乖乖听我话,我让编剧给你加两场戏,这可比什么都来的实际。”
苏妙言见他这张肥脸就反胃,挣了半天手腕也没挣开,冷笑道:“您既然听过我,那就该知道没戏拍我就回村儿种地去,也不会……”
郑导跳起来往她脸上亲。
苏妙言是真没料到这肥猪加土拨鼠能有这魄力,懵了一下,立刻拳打脚踢反击。
“死变态!你疯了是不是?快来人啊,来人!这儿有……”
“额!”
郑导肥肥忽然软成一滩肉泥,苏妙言赶紧撤,生怕他扑自己身上,结果肥肥竟然是横着移动,他闪开,傅赢川的脸出现在他身后。
这两张脸还真是一天一地啊,叫人有点儿切换不过来。
郑导捂着裆在旁边蹦跶,苏妙言回过神,问:“你怎么在这儿?”
傅赢川脸冷得结冰,浓烈的戾气在周身翻滚。
他打量了下这丫头,倒是没有受伤的痕迹,只是从他刚才的角度看去,那个男人趴在她身上扭来扭去……他眼里闪过杀气。
苏妙言其实也没被亲到,肥肥哪怕是跳起来也离她有段距离,但两人刚才挨那么近,确实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