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府邸旁的小屋内。
留赞的尸骸正摆放其中。
虽是经受过了高雁等人的清洗,可如今望去,其上的疮痍仍旧清晰可见。
俞姜然迈入其中,将之看入眼中,双眸间更显冰凉。
虽是一言不发,可却令整个气氛都宛若坠入冰窟。
其后的众将皆是浑身一颤,不敢打破有任何举动。
稍许,俞姜然才有了动静,缓步去到了留赞身边。
纵生离死别为乱世之家常便饭,可真当面临这一切时,谁又能真的淡然处之。
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俞姜然从未如此伤感过。
这是第一次,兴许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可对于俞姜然而言,却如何也迈不过去。
若真要迈,非得以平天郡城的鲜血来迈!
俞姜然闪过一丝决然,这才款款望向了留赞。
“留将军啊,你本要离开,是我挽留下了你,如今,你躺在这里,我心中难受啊!”
“倘若当初我不强留于你,如今这一切是不是都会改变?你也依旧能够坚朗于世,我……”
话到悲处,饶是俞姜然也不禁落下了两行眼泪。
大丈夫不是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刻里,俞姜然伤心到了极致,不断与留赞言语着。
尽管,众人皆知,再多的言语,留赞也无法给予一丝的回应。
待到话音渐落之际,天色都已然露出肚白。
俞姜然心知不能继续沉浸在悲痛之中,当即从床沿边上站起,扭头命令道:“留将军是为我军的大英雄,传令下去,其后事必须得风光大葬!”“喏!”
众将一声应允,当即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俞姜然顿了顿,才又悲怆着道:“固然我们做任何也换不回留将军的生命,可这些事情,我们又怎可能不去做~、?”说完,他逐渐也坚定下了神色,扭头望向了张三。“玄虎城的兵力是否尽数调遣过来?”
“除去三百守城军士之外,其余军力皆已调度,请大将军随时调遣!”
“很好,蔡文姬此时身处何处?”
“蔡……蔡姑娘吗?她应该在大楚城安排的民宿之中。”“带我过去!”“喏!”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战,要该准备的事物自然一件也不会落下。
蔡文姬的文笔固然不如陈琳之众犀利,可用以纂写檄文绝对是绰绰有余。
与门外的肃杀截然不同,饶是身处乱世,蔡文姬的居所内仍旧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
一入其中,迎面便是一阵鸟语花香,再定睛望去,此时的蔡文姬正立于院内,手持水壶,为花草浇水。
俞姜然见状,连忙伸手止住了众将前行的举动,独自一人靠拢了上去。“俞将军如此大张旗鼓的来小女子处,是为何事?”
人虽还未至身前,可俞姜然如此大的阵仗又如何能瞒得过蔡文姬的双眼?俞姜然也不迟疑,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想要你帮我纂写一份檄文。”“写给何人?”“平天郡城!”“平天郡城?”一听这话,蔡文姬浇水的手都不禁为之一颤,满是诧异的扭头望去。俞姜然却一脸坚定,重重地点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