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真害怕,乃是因为李冲元办事不讲规矩,更是不讲套路。
哪有一个监察御史二话不说,就把人家别驾的儿子给拿了。
他更是害怕,这事真要捅到了长安之后,自己这位堂兄,估计真不会好过了。不要说什么官职了,估计连爵位都有可能保不住了。
反观此时的李冲元,却是稳如泰山一般,端坐在凳子上,凝望着酒楼大门。
对于郑强带人过来,是抢他儿子也好,还是要围了他们也罢,他李冲元还真不担心。
自己有证人在手,他要的就是把略卖小娃这事坐实了,让郑强等人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好以此契机,把郑强打一个措手不及。
其次,也是想试一试,这位别驾到底有多大的魄力。
郑强要是敢带人围了自己一系人等,那他李冲元可就有了借口反杀了。
再者。
李冲元还要试一试,整个府衙之内,以及西乡县衙内,到底有多少人是站在郑强那一边的。
身为监察御史,论权力,可直达天听。
论职权,也是广的很。
更何况,他李冲元头上的这个监察御史之职,乃是当今皇帝李世民特许的,其职权都超过了监察御史之权了。
而且他更是可以凭封敕的圣旨,到统军府调兵,拿下郑强,也不是不可能。
统军府可不归州府衙管。
人家乃是两个系统,州府衙可管不到统军府。
一个是政,一个是军。
论级别,人家统军府的将军,那可是从四品下,而郑强的级别,除了是别驾之职之外,也只是一个正五品下的官职罢了。
如真要论实权。
依着常理来说,别驾只是佐官,没有实权的。
只不过因为洋州的刺史之职乃是遥领,要不然,也轮不到他一个别驾来掌权,更是也轮不到他一个别驾来指手画脚的。
正待李崇真着急之时,郑强带着数百人已是抵近酒楼大门处,见自己儿子嘴角冒着血迹,顿时就怒火中烧了,“李冲元,这是要干什么!还不放了我儿,否则,即便你有县伯之名,我也要上告京城。”
正主来了。
而且来的人还不少。
官吏更是多到李冲元都有些诧异了。
原本。
李冲元以为这洋州府衙的水不会太深太深,最多也就一半人归属于这位郑强的人罢了。
可眼前的一幕,让李冲元却是暗自叹了一口气。
而当郑强一系人等一到,那位被护卫给按压着跪伏的郑桐,眼中,脸上,皆是挂着一副兴奋之色,斜眼看向李冲元。
同时,郑桐还不忘向着酒楼外的郑强呼惨,“父亲,父亲,儿之错,让父亲为难了。孩儿内腑疼痛难忍,怕是被打断了骨头,孩儿不孝,不能在父亲面前敬孝了。”
嚯。
李冲元见郑桐这么不要脸,还在众人面前卖惨了。
而且那个卖的啊,都像是他李冲元要当场把他砍了似的。
郑桐的呼惨声,更是激得郑强怒火盛起了,“李冲元,快放了我儿,否则,我郑某人定当要去京城告御状。”
“郑别驾,你虽为洋州别驾,但却是要求不了我放人。此人郑桐,略卖小孩,且还跑到我封地李村略卖小孩,此乃是我李冲元来到西乡行使的第一要务。我不管郑桐是你的儿子也好,还是你的私生子也罢,只要有违我唐律者,我李冲元可不会管他是谁的儿子。”李冲元缓缓起了身,来到大堂中央,看着酒楼门外的一众官吏们放话道。
郑强闻言,眼睛中更是火气大冒,伸手指着李冲元,“李冲元,你乃是监察御史,你有何资格在洋州抓人。况且,我儿如何,仅凭你一张嘴就能给我儿定罪吗?要是都如你这般,那我也可以给你李冲元定个罪名来。”
“哟!别驾就是别驾,办事说话,可为是信手拈来,话由嘴出啊。那好啊,那就由你这个别驾来给我李冲元定个罪名如何?敢问郑别驾,你准备给我李冲元定个什么样的罪名?”李冲元一听那郑强的话,真是想大笑三回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