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冲元只得让人把齐丰从一间石头屋子里抬了出来。
当那管家见到齐丰的惨样之后,顿时有些傻了眼。
一个大陶缸之中,被陈娟她们削成人棍的齐丰,正露出一个大脑袋在缸外。
双目被挖,双耳被割,舌头从根被割,等等。
总之。
齐丰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齐丰了。
言不能言,听不能听,看更是不可能了。
甚至。
连吃饭都成问题。
为何?
因为就连牙齿都被拔了,仅剩牙槽了。
为了齐丰继续活着,这段时间里,李冲元的人,每天可没少给齐丰灌流食。
总之。
就是不能让他齐丰死了。
死了的齐丰,可换不到这么多的造船人才。
第一次被抬到外面的齐丰,眼皮跳了跳,啊啊了几声。
那齐家的管家扶着缸沿,身子都在颤抖,双手紧紧的抓住缸沿。
李冲元瞧着那齐家的管家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心里肯定带着恨意,估计是在想,想着如何把他李冲元弄死。
不过。
李冲元也没所谓。
齐家都倒了,就算齐羽能力如何,他李冲元也不怕。
齐家的管家把齐丰弄走了。
至于他带着齐丰回到即墨之后,齐羽见到他的大哥齐丰的样子会如何想,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不过。
此时的齐羽,可没有心思找李冲元的麻烦。
因为,有一个大麻烦,正找上他齐羽呢,即便齐羽想要找李冲元的麻烦,那也得先解决当下的这个大麻烦才行。
齐家大宅内,原齐家掌事人齐武的私生子齐重,正怒视着眼前的这个弟弟,“齐羽,你用我齐家七成之多的造船手艺人去换一个废人,你这么做,难道不怕父亲的在天之灵无法得到安息吗?我齐家祖祖辈辈十数代,一直以造船为业。而你如今,却是用如此多的大匠船工,去换一个已经残了的人,你对得起父亲吗!”
“齐重,你要搞清楚,我才是现在的齐家掌事人。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三道四。我告诉你齐重,在我还未回即墨之前,你尽敢把你母亲接进府上来居住,这事你又如何对得起我。我没说什么你还跳起来指责于我,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这齐家掌事人吗!”齐羽少有发火之时,但就他自己所做的事情,他坚持,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来指责他。
在长安之时,他的叔父齐文指责他之时,他就对齐文已经有火气了。
好不容易把齐文说通了,回到了即墨后。
可没想到,整个齐家却是被齐重给掌了。
齐羽本也没说什么,甚至心里打定主意,回即墨守孝之后,再参加两年后的科举。
但自己的兄弟还在外头,他齐羽不希望自己的亲大哥生死未卜,所以无论花多大的代价,都得把他那位大哥接换回来。
为此。
齐羽这段时间,找了个借口,把齐重给先打发去了一趟孔家,趁着齐重没在齐家的这段时日里,重新掌了这齐家的权。
至此,他才把船工们送到了西沙岛,用来换自己的大哥回来。
而当下,自己大哥还没换回来,齐重把他的那位姐姐从孔家接回来后,直接就找上了他,并且指责他齐羽如何如何。
齐羽本来性子弱。
但经历家中大难之后,反到是变得稳重了起来,而且也不再像以前那么的像一个文弱书生了。
齐羽有麻烦了。
齐重想要掌齐家的权,自然是要与着齐羽斗下去的。
齐家如何,远在西沙岛的李冲元,根本无心关注。
此时的他,正在计划给这些从齐家换来的这些大匠也好,还是匠师也罢,更或者船工们签属卖身契呢。
这些可是自由人。
如果没有卖身契的约束,李冲元可真有些不敢用。
李冲元需要他们来打造明轮船。
明轮船对于李冲元来说,那就是未来,他可不希望哪天一旦出了事,这些人就携图纸跑路。
在当下,李冲元只能想到以卖身契来约束这些人了。
坐在一块商议后,行八建议道:“小郎君,这些人你也不用怕他们不签卖身契,只要咱们用点手段,用点强,他们不敢反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