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谢谢,我们还没有偿还你救治熊爪的恩情,我们想继续为你服务,如果你打算给我们报酬,就请把那种美味盐的制法教给我们吧。”
不是最壮的熊爪,花马上前说道,方鸣这几天已经注意到全身白人打扮的他更像是这四个人中的头目。
“那可是一个大秘密啊,你们真的肯定自己想要学会那个吗?再说啦,你们现在进入白人的城市安全吗?”方鸣笑着问道。
“战争去年就结束了,去年红衣白人已经帮我们签署停战条约,我们进入白人的土地不再是战争,请你放心,”花马继续说道,看来他的消息并不闭塞,至少杰伊条约的相关内容他是十分清楚的。
“我们尊敬被神灵青睐的人,如果是你的神告诉你不能把方法传给我们,我们并不会抱怨。”
方鸣忽然叹息一声,大部分印第安人并不愚蠢,他们只是一直按照他们的价值体系生活罢了,因为大海阻隔他们不了解大洋对面白人的贪婪,移民们初到时也非常识相地收敛起野心。
各种恶疾袭来的时候他们惊恐地发现白人在可怕的疾病面前竟然百病不侵,他们向神灵的祈求毫无回应,神官也开始病倒,印第安社会的传统信仰和价值观彻底崩溃了,于是一些人受洗,接着被白人送到大洋对面看到白人国度的强大,这批新皈依者的念头变得更加坚定——原来的神灵已经死了,白人的神灵才是真神。
在白人力量弱小时印第安人的友好简直就好像是白人的神所安排的一样,等到白人力量大到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白人喊出昭昭天命也就不奇怪了。
方鸣这样一个肤色长相与他们相似的人忽然出现,一出现就用神奇的办法治愈了同伴的疾病(他们不知道会自愈),同样是盐他拿出来的居然是一种“美味”,这种冲击并不比白人带给他们的小,他们对这样的神灵抗拒更小。
“你们的服务我接受,盐的方法我也会教给你们,一起走吧,”方鸣转身朝车夫招手让他们把铁锅都收起来。
渡鸦双手一扬把那只鹰抛上了天空,它自由地滑翔起来在车队上空转着大圈,护卫们已经告诉方鸣它叫红尾鵟,是美国野外常见的猛禽。
方鸣也帮渡鸦做了一个拐杖似的栖架,平时可以拿在手里,以后红尾鵟夜里再也不用拿皮子包着了。
一路上因为四个印第安人的缘故,方鸣数次被误认为印第安人,不想解释的他索性割下两块红色的印花布缝在肩上,把螭虎图案亮在外边,切诺基人问起他就说那是自己民族的象征。
一回到巴尔的摩方鸣和尤金又忙得不可开交,把四个印第安人安置在种植园,他们就忙着处理印染作坊和盐场的杂务,盐场已经大半个月没有运盐回来,尤金帮着联系了一艘顺路船把方鸣和四个印第安人送去盐场,又雇了一艘船几天后出发前去运盐。
换乘坐在划艇上时四个印第安人有些紧张,大西洋的海浪太大了。
“上岸之后我就演示给你们看,野牛盐沼的盐怎样变成美味的盐!”方鸣故意分散他们注意力,效果不错。
话是这么说,上岸后方鸣却没得机会立刻演示,杰弗里更瘦了一些,闻信赶来的沃尔克也好不了多少,他们对方鸣丢下这么赚钱的买卖去荒野里找苦盐的行为十分不满。
“其实我收获很大,你们两位也一起留下来看我变个戏法,这是你们说的苦盐对吧?”
方鸣取出那一大包盐沼制的苦盐,让大家看清楚。
他叫来一个雇工把苦盐加清水溶解在铜盆里,这盆水他叫人蘸上一点尝过,还是苦涩无比,不论肤色红白人人都不清楚他要干什么。
他再叫那个雇工去把盐锅里边发黑的苦卤取一杯来,径直倒进了盆里,盆水一瞬间就变成了乳白色,人群顿时发出了喔~的长声惊叹。
“请不要急,等待一下水就会变清亮的,”没等方鸣用上蛋清这个杀手锏,盆中的水果然又变清了,只是盆底出现了一层白色的硬壳。
“现在杰弗里去找个盐锅来,把水倒进去熬吧。”他安排道。
盐锅里很快结晶出了盐,方鸣帮着铲出来用清水淋过,放到众人面前,四个印第安人首先伸手各取了一点,尝过后脸上表情十分丰富,满是难以置信和果然如此。
“为什么苦盐里边加进去苦水就会变成美味的盐呢!”花马脸上的惊讶一直没有褪去。
“所以我只要把苦水带到盐沼边上,就可以在那边制出好盐来,你看明白了吗?”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花马还是没有想通。
“你们先去休息吧,我还有一个月的账目要看呢,”方鸣委婉地表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