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连那条船究竟能不能改建都还不确定呢,等确定下来再说吧!”
三天后方鸣离开巴尔的摩返回盐场时,海虎号绘好了船名,那块印有螭虎图案的红布还继续挂在船头,船舱里塞着五十匹印花布,船上的有经验水手却还是那三个,大概特鲁克斯顿上校的招募力度让船长们对水手也暂时态度和蔼不少,这几天他们硬是一个人没拉到。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方鸣的情绪,他正欣喜地听着黑蛇翻译来的信息,帕特森不是建议让海岸线保持在视线内吗,那样子出海怎么用得上湾流,去北方岂不是路上要走很久,渡鸦给他解决了这个难题。
他在尤金种植园里给自己缝了一件奇怪的披风,两臂上面缀着些火鸡羽毛像鸟的飞羽一样,当天上的红尾鵟绕着海虎号打转的时候,他也在甲板上披着怪异的披风起舞,像是一只跳着求偶舞的大鸟,但不管怎么说,他接下来用手指蘸水在甲板上绘出的地形比如海岬和礁石很快就被证实了,连加文也不禁动容。
“这岂不是一只领航鸟!”他就这么说。
路上遇到了一次大风浪,好在加文和两个水手都有经验,没让风把船吹到礁石上去,等风浪过去,渡鸦放出红尾鵟,他们很快就重新找到了海岸线的位置。
要不是红尾鵟引导,加文几乎找不到盐场的方向,因为往常十分明显的熬盐烟火不见了,盐场不幸又一次遭到了风暴的袭击。
可是等到靠近礁石海滩,水中礁石上密密的站着人,他们当然不是来欢迎海虎号的,在棋子一样密布露出海水的礁石顶上搁浅着一条大鱼。
还隔得老远就能听到一阵牛叫一样哞哞的怪声,驶近了只见那条鲸鱼歪躺在海面上,它比海虎号长上一倍还要多,被礁石卡住了身体,青灰色的皮肤在烈日下晒得皲裂开来,口唇和鳍上一丝丝的鲸血顺着伤口滴落到海水中。
加文扯着他的胡子说道:“船长先生,你真是好运气呀,就这么白拣了一条鲸鱼,在我们船上要抓到这么大的家伙大伙儿至少要累上半天的,哎,我忘记苏珊女士号已经沉了。”
“你知道它有多少价值吗?”方鸣分辨不出这条鲸鱼的种类,这个时代对鲸鱼的研究也还未开始,最懂鲸鱼的就是捕鲸人,但没准捕鲸人对鲸的了解还没有方鸣多呢。
“按理说现在不是鲸鱼洄游的季节,能在这时候出现的鲸鱼我不熟悉,但是别管它怎么来的,这么大的鲸鱼,少说也能炼出五十桶鲸油,让你的人别站着看了,快些把它宰掉,这是上帝赐给你的财物,不感谢主对你的恩宠,难道还要等到涨潮让它跑掉吗。”
加文伸长脖子以一个职业捕鲸人的目光贪婪地打量着这注横财,虽然这笔财富一丁点都不属于他,但此时看着待宰割的大鲸他感到心里一阵阵的技痒,这种状态中国话叫再作冯妇。
“等我上岸看过盐场的损失再安排吧,没有盐每一天都是大损失。
这鲸鱼应该是在风暴中搁浅的,这么多礁石,它一定伤得很重,况且,我们这里没有适合宰杀它的刀具,你看鲸脂多厚呀,普通的刀斧甚至砍不透它的皮。”
要是鲸鱼已死,方鸣一定开心的去找沃尔克安排黑奴来割肉,现在它还活着,还像牛一样哀哀叫唤,就让人心里有些为难。
“你不用担心没有合适的工具,有我在这里,哪怕是只有几把餐刀,我也能帮你把事办妥当,”加文眼前已经出现了滋滋作响气泡咕嘟嘟翻滚的炼油锅,空气中是鲸肉和鲸皮炸得焦糊的味道,他迫不及待地深吸一口气,吸到的当然只有带着腥味的海风。
“等我问过他们盐场的情况,回头就把人交给你,希望这头鲸足以弥补我的损失,”方鸣想到北方还等着自己的那条船,不再犹豫。
未来那条大船上会有你的贡献,我需要你的脂油尽快变成财富,他心里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