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是在吃醋啊?”池畔后知后觉。
游松桉乐了:“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池畔尴尬道:“我以为他是单纯开玩笑的。”
段永思听完也跟着乐,说:“你家队长可小气死了,我想多看你两眼都不行,更别说这么和你勾肩搭背了。”
池畔挠了挠脸,脸蛋有些红,不好意思道:“我不知道他这么小气。那我以后就不和大家勾肩搭背,不让他吃醋了。”
众人:“......”
在【不让解队长吃醋】和【池畔与兄弟们勾肩搭背】这两个选项中,池畔坚定不移地选了解队。
胖子摇头叹息:“老大真是不知道走了哪门子大运。”
池畔没发现他们是在告状,他直接跑偏了,一心向着自己队长。
他们在这边说了半天,格斗场里的两个人也快打完了。
解玉楼的格斗技巧太强,现在也就是段永思能和他打个差不多,弗纳尔这样的当然不够看。
又一次被解玉楼摔翻在地后,弗纳尔崩溃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
解玉楼喘着气,发丝都被汗打湿了,他扒了下头发,居高临下地看着弗纳尔,道:“不准再动他的心思,明白了吗?”
弗纳尔慢吞吞坐起身,抬眼看着解玉楼,笑道:“可是他太可爱了。”
“啧。”解玉楼烦道:“可爱也是我一个人的,你再敢多和他说两句话,我就打死你。”
弗纳尔侧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池畔,对解玉楼道:“守着这么一个宝贝,很累吧?”
“关你屁事。”解玉楼冷声道。
弗纳尔耸肩,站起身来:“解,我提醒你一句。在M国,他比你更有名。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保护好他,那里的人可不是全像我这么好说话的。”
解玉楼拿起自...
己的外套,说:“你太小看他了,他不需要我保护。”
说完,他就走向池畔。
池畔没听到他们两人的话,等解玉楼过来后,池畔立刻从兜里拿出小手帕给他擦脸上的汗,还软乎乎地说:“队长,没有受伤吧?”
解玉楼垂眼看他:“又撒娇。”
池畔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两个人之间的氛围黏糊地别人想插话都插不进来。
“走吧,训练去。”解玉楼牵起他的手,池畔就乖乖点头,和他一起往外走。
池畔没回头,但还是忍不住悄悄问解玉楼:“队长,那个外国人是不是受伤了?”
解玉楼睨了他一眼。
池畔抿唇,小声说:“我可以帮他治吗?”
解玉楼还想绷着脸装一装,但看着他这副小可怜的样子就装不出来了,无奈道:“游律师是不是又跟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昨晚池畔那么大胆地邀请他在露天环境下搞事,解玉楼就觉得不对劲,后来他趁着池畔迷糊的时候问了,才知道是游松桉给他讲的。
说什么男人最喜欢刺激,在床上早晚会腻,要换环境换姿势,反正都是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却没想到池畔接受良好,还兴致满满地要和解玉楼多试试。
这种事,解玉楼怎么可能说不呢?
“没有呀。”池畔慌乱的很明显。
这演技只能给一分,这一分给他的可爱,其他不能再多了。
解玉楼轻嗤一声:“小傻子,我没那么小气,平时就闹着玩的你别让他们骗了。”
池畔尴尬道:“你都听到了呀?”
“猜到他们几个要趁机给我穿小鞋了。”解玉楼对自己的队员真的了如指掌。
池畔就笑:“那我给他治了哦。”
说着,刚才还觉得浑身骨头都在疼的弗纳尔就觉得身体忽然轻松了。
他下意识朝已经要走出格斗室的两人看去,一高一矮的背影,牵着手,不知道池畔说了什么,解玉楼就低下头吻了他一下,两人看起来很般配。
弗纳尔勾唇,池畔真的很可爱,还善良。
不过解玉楼也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虽然他也有和许多强者一样的张扬自信,但却并不自负和自私。
“行了啊,别看了。”胖子无奈道:“人家真结婚了,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
弗纳尔扬眉,笑说:“好吧。那现在各位谁能带我去找沈博士,我要给他说一说澧河的现状。”
白巷和小一自告奋勇,游松桉急忙拦住他俩,对弗纳尔说:“我带你去。”
笑话,这弗纳尔喜欢池畔那个类型的,那不就很有可能再看上白巷和小一吗?当然,白巷还是个孩子,但小一不小了,很危险。
游松桉觉得小一比池畔还单纯,很容易被骗。
弗纳尔看向游松桉,有些惊讶,不过还是笑道:“有美人陪着真是我的荣幸。”
“客气了。”游松桉笑得彬彬有礼,转头就带着他走了。
范荆:“......”
他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刷一下存在感?
只是没等他说,人都已经走远了,胖子伸了伸腰,道:“这两天歇着感觉我又要胖了,你们谁陪我打一会儿?”
段永思脱下外套:“我来吧,我也好久没动了。”
“行啊。”
范荆和大熊也没事干,就在另一头打起来了。
小一觉得很无聊,牵着白巷的小手,说:“咱们去实验室吧,找小玫瑰玩。”
“好。”白巷立刻点头,他一点也不想看大人们打架,他喜欢玩游戏和找朋友说话!
池畔和解玉楼来到七院的实验大楼,刷脸上了十二层。
这一层是关押着不同融合物的观察室,除了一间数据记录间之外,所有的房间都是透明的。
中间有一道长廊,南北都是大小不一的小隔间,足足有八十多间屋子,关着的融合物也形态不一。
池畔惊奇地看着周围的东西,这些融合物奇形怪状,有分布了一整个房间的彩色蘑菇,有长了翅膀在胡乱飞行的蛇,有头上长了一颗三叶草的布偶猫,还有长出了鹿角的哈士奇......
“这只猫猫好可爱啊。”池畔跑到关押着布偶的玻璃房前。
解玉楼走过来,看向一旁的命名板,上面写着:
【三叶猫,三岁,因吃了十位幸存者被捕。
捕手——华北基地异能者。】
“吃了十个人?”池畔震惊,他看向通身雪白,长着一双宝蓝色小眼睛的小猫,觉得很不可思议。
“喵~”布偶奶呼呼地叫了一声。
池畔凑到玻璃前,喃喃道:“是不是抓错了。”
他现在距离玻璃已经很近了,和三叶猫也只有一个玻璃墙的距离。
解玉楼正在准备提醒他离远点,本来还乖巧可爱的猫猫就忽然尖戾地叫了一声,小嘴一张,绿色的像藤蔓一样的东西就从它喉间冲出来,想要把池畔吞进去。
只不过,最后都被玻璃墙挡住了。
池畔吓了一跳,下意识扑进了解玉楼怀里。
解玉楼失笑,拍着他的背,看向再次恢复乖巧模样的小布偶,道:“没事了,不怕。”
池畔抱着他的腰,惊魂未定:“太吓人了。”
“好了,乖。”解玉楼垂头吻他的唇,“走吧,进去找咱们的实验对象。”
他们的实验对象是一只半人高的畸形杏鲍菇,那只杏鲍菇长出了水母一样的触须,能在空气中漂浮。
严谨点来说,杏鲍菇是菌类,和池畔能控制植物的能力并不相配,但他们之所以选择它为实验对象,也是因为它是真菌和水母的融合物。
如果池畔能控制它,就说明池畔很有可能也可以控制菌类和水生生物。
池畔点头,走之前忍不住看向小布偶,小布偶澄澈的双眼看着他,单纯无害地“喵”了一声。
池畔抖了一下,急忙跟着解玉楼往里走。
走到最里面的时候,池畔看到一间玻璃屋里的陈设很古怪,里面放着两张床,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而屋里居然住了两个“人”,正是当时被寄生蚯蚓寄生的小张和陆博士。
在他们对面的玻璃屋里,也住着一个人,是池畔他们在费城时,主动自首的蝙蝠人马博士。
他们现在虽然还是融合物,但或许是因为人类的意志并没有...
彻底消亡,所以他们有时候也能保持一定的清醒。
现在,池畔他们就正好赶上了他们清醒的时候。
这还是池畔第一次见到清醒的小张,小张看到他们俩一起过来后显然也很惊讶,紧接着,他就笑起来。
“两位,你们的章盖完了吗?”小张走到玻璃墙边问道。
他说的是他们结婚证上的章。
池畔摇头:“还没有呢,上面的审批应该快下来了,下来就能盖了。”
“那真是太好了。”小张笑呵呵道:“当时看你们俩就觉得很般配,你们可是我接手的第一对同性情侣。”
同时他眼里闪过一丝落寞,说:“也是我接手的最后一对情侣。”
池畔抿唇,心里很不好受,他到现在都记得小张当时的一言一行,那么有活力。
可现在,他已经不是小张了,或者说,不全是小张了。
陆博士身上穿着崭新的白大褂,他也走过来,对解玉楼和池畔都鞠了一躬,道:“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了。好在没有惹出更大的乱子,不然我就是死都不能谢罪。”
“您也是为了科研。”解玉楼认真道:“虽然我们不赞同三院的做法,也不赞同您卧底的行为,但您的初衷也是为了人类,只是大家信仰不同,您不用跟我们道歉。”
陆博士眼眶红了,他自嘲道:“活了大半辈子,还没你们年轻人通透,真是糊涂了。”
对面屋里的马博士笑说:“你们别听他的,一清醒过来就自我检讨,一不清醒了就扬言毁灭世界。”
陆博士和小张都笑了,这倒是事实。
解玉楼也笑了,说:“你们缺什么就直接说,我们给你们投放。”
他们屋顶上有一个机关,可以投放所有他们所需的东西,而因为他们现在半人半怪,根本没有了生物最基本的诉求,都不用进食和排泄,省了很多麻烦。
“没什么需要的。”小张摇头:“我现在想想,能每天不吃不喝就能活,还不用干活只要躺着咸鱼就行,这不就是我之前的梦想吗。”
大家都笑起来。
池畔却没笑,他看着他们,忽然问道:“你们是不是很难受啊?”
三个乐观的人都愣住了。
小张看向陆博士,陆博士就叹了口气,说:“是很难受。这种难受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
马博士点头,接道:“我们每时每刻都在和融合物的想法做拉扯,有时候是我们赢了,那我们就是清醒的,有时候我们输了,那融合物就能掌控我们的身体。”
“对。”陆博士道:“柳树的事童助理和我们说过了,他之所以没了人类的意识,是因为柳树太强大了,直接占据了他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