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赌坊的人可不会再放过老三了。我跟赌坊的人说了,该怎么追债就怎么追债,怎么狠怎么来。只要别伤到你们就行。”
程毅安说着看向程父和程母。
程毅祥面色大变。
程毅祥欠了不少的赌债,程家人根本没人知道!程毅祥的妻子黄花是知道的,只是这会儿她被打晕了。
程父怒指着程毅祥,“你——你——你欠了赌债?”
程毅祥强撑着辩解,“爹,你别听二哥胡说,他是故意污蔑我的!”
程毅安嗤笑一声,“是不是我污蔑你,等赌坊的人上门讨债,你们就知道了。赌坊里可有不少你亲手画押的借条啊。啧啧——程毅祥你可真是有本事,居然在赌坊欠了有两千多两银子,有本事真有本事。”
程父大怒,抬脚,脱下鞋子,拎起鞋跟去打程毅祥。
程毅安当然知道程父为何那么生气。程父的小叔原本家境殷实,可就是要因为染上了赌瘾,然后把家底输光,连老婆孩子也给输了。
因此程父从小就教导孩子,无论咋样,都不能沾上赌瘾。谁要是敢沾赌瘾,他就抽死谁。
程毅祥被程父打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已。
顾明卿将程毅祥的打算和欠赌债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程毅祥是想着让红花怀着他的孩子嫁给程毅安,然后就能继承程毅安所有的财产了,到时候他欠的那些赌债算什么?
别提,程毅安这想法,逻辑还挺顺的。不过可能的机会太小了。
首先就算翠姑他们都死了,也不能保证程毅安真的娶红花。那红花也不是什么美得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不是。
再者,黄花闺女还是被破了身的,等到洞房后,还是很容易分辨的。程毅祥就那么确定,红花能在新婚之夜糊弄过去?
等等,顾明卿忽然有些好奇,那红花不会是已经失身给了程毅祥吧,这也说不定。
程父年纪大了,追着程毅安打了半天,打累了,这才气喘吁吁地扔了鞋子。
程母还没从程毅祥染上赌瘾的打击中清醒过来,直到上官氏推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老二啊,你可不能不管你弟弟啊!他是你弟弟啊!你们打断了骨头连着筋,你们——”
“我没有程毅祥那么个畜生弟弟!你们是我父母,生我养我,你们对我的恩情,我不会忘记。我可以跟你们保证,会给你们一个衣食无忧的晚年。可也就是如此了。
我寄回程家的银子,我也不可能从你们的手里讨回来。”
这点,顾明卿是能理解的。怎么讨?程毅安要是来横的,程父和程母咬着牙不还钱,程毅安还能吃了程父和程母吗?就是告官,告什么?
难道告程父和程母贪他的钱?程毅安既然将那些钱寄回程家,那钱可以说是给妻子儿女的,但要是程父程母咬定那钱是程毅安孝敬他们的,这难道不行?
况且这种事情,根本不能去衙门扯,扯不出结果的。为了那么点钱,就告衙门,也会落人口舌,对名声百害而无一利。
程毅安不主动出面讨那些银子,才是正确的。
程毅安不讨,不代表没法子。赌坊的人可不会跟你讲什么情面,他们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到钱!赌坊的人想从你手里拿钱,太简单了,不把你给折腾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扒掉你一层皮,那就不是赌坊的人了。
看程父和程母怕是也不能看着程毅祥这个儿子死,所以到最后卖房卖地是一定的了。
程父和程母愿意拿钱帮程毅祥,可是程毅鸿和上官氏肯定不愿意啊,到时候又是一顿扯皮。可以想象,程家安以后怕是会很热闹。
正如顾明卿想的一样,程家可不是热闹得很吗?
赌坊的人得了程毅安的话,开始了浩浩荡荡的讨债行动。
赌坊的人来到程家后,先是将程家人藏起的银子都给搜出来,不过也不多,也就是三百两银子,离程毅祥欠的钱差得远去了。
没钱了,那就抢程家值钱的东西。
赌坊的人抢起东西,真是比蝗虫过境还要恐怖,恨不得连墙上的灰都恨不得刮出一层。
程毅祥作为欠钱的人,那更惨了,赌坊的人可不会对你客气,砍指头,身上戳两刀,那是常事。程毅祥的妻子黄花还有孩子也被抓住,说要卖了还债。
程父和程母心疼儿子,只能卖田卖房。程毅鸿和上官氏两个不干了,说这些都是程毅祥惹出来的,凭什么让全家为他买账。
于是程家开始了浩浩荡荡的分家大战,最后程家分了。
程毅祥所有分到的财产,以及程父和程母的私房钱都被填了赌债,那还不够,还欠五百两银子。
程毅祥就被赌坊的人抓去当了小倌还债,程父和程母伤心欲绝,不断骂程毅安是个没良心,不顾亲情的畜生。
可偏生,等到程父和程母老得干不动后,还是程毅安花钱请的人照顾他们,让他们能有饱饭吃,不至于饿死冻死。
只是光有人照顾也没用,程父和程母一心帮程毅祥还债,导致程毅鸿和上官氏对他们意见极大,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程毅安更是早就不在明安府。
因此程父和程母的晚年里,根本没有子孙伴于膝下,日子虽然过得不错,可是那孤冷寂寞是怎么也挥之不去。
程父和程母的心里是否后悔,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程毅安在解决了程家人以后,见翠姑他们的身体没问题了,便准备离开唐家赴任了。
程毅安耽误的日子本就有些太长,不宜再耽搁,
离开前,程毅安亲自来跟顾明卿等人道谢。
周氏道,“程将军实在是太客气了,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举手之劳罢了。程将军无需放在心上。”
“在老夫人心里,这只是举手之劳,可对我来说却是恩重如山。老夫人和唐夫人的恩情,我会一直记在心上。”程毅安说着,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还有事想麻烦老夫人和唐夫人。”
顾明卿心里一动,隐隐猜测到程毅安所谓的麻烦事是什么。
程毅安很快开口,“老夫人和唐夫人也看到了,翠姑和茉莉就是最普通的乡下妇人和丫头。我虽然是不嫌弃她们。可是翠姑和茉莉他们如今到底是官家夫人和小姐,总是要出门交际的。
就算是我不嫌弃,就翠姑和茉莉如今的情况出去交际,怕是会被不少人嫌弃。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被人嫌弃说嘴不是。”
程文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程文是男子。在程毅安看来,男子的前程就是得靠自己的拼搏。自己有出息了,怎么可能被人看不起呢?反正程毅安是不相信的。
顾明卿道,“程将军这是想让我们找两个能教规矩的宫里老嬷嬷吗?”如果只是普通嬷嬷的话,以程毅安的本事就能找到,只有宫里的嬷嬷,程毅安怕是很难请到。
“唐夫人厉害。立马就猜中了我的心思。还请老夫人和唐夫人能帮忙一二,我感激不尽。”
“在这里,想找婆婆,怕是困难得很。等我们回京后,一定帮程将军寻个一二。”顾明卿也没有打包票,实在是从宫里出来的嬷嬷,一个个的都很难请,一般去的都是高门大户,很少有去小门小户的。更别提还离得那么远。
程毅安大喜,“多谢。”
程毅安解决了心头大事后,便离开了唐家。
日子还是这样不急不慢地过着,唐仁轩在家中认真读书复习,为了即将到来的科举做准备。
顾明卿和周氏则一直留在唐家,除了去唐立仁的坟前,就没有去过其他地方了了,因为时不时有不少人上门拜访。顾明卿不是所有人都见,抽取了一些重要的,不能不见的人见了一下,其他的人就算了。
这一日,下人禀报说是唐娇娇和她丈夫佟庆平上门。
顾明卿问道,“跟着二伯一起来的吗?”
下人摇头,“就只有他们两人。”
顾明卿皱起眉头,但还是道,“让他们进来吧。”
得了顾明卿的话,很快唐娇娇和佟庆平进来了。
唐娇娇和佟庆平可不是空着手来的,手里拎着不少的礼物。
顾明卿在看到那些礼物后,不禁皱起眉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