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可不就是这些,小店本小利薄,只能经营这些,客官如果不选这些布料的话,那边有一处高级的布庄,里面有丝绸,可以去看看。”
陈舟点点头,这话说的,倒也是实话。
这个时候讲究太多,特别是颜色,穿错了可是要坐牢的。
丝绸的色彩呢,要艳丽多了,可选择的也多。
不过,这乡下的人穿着绫罗绸缎,倒不是不行,地主老财都是有穿的。
可是你如果要是穿着绫罗绸缎,下田插秧,那就绝对是不协调了。
算了,还是带些武昌的特产小吃回去吧。
转身出了布店,正四处打量哪里有卖特产的地方,忽然有一个人拍了一下他的肩头。
陈舟扭头一看,不认识。
这个人普普通通,走在人群里边儿,一转眼儿恐怕就找不见了。
“你是谁?”
“听说小官人要买布料,正好小店里有,我姓关!”
陈舟不动声色:“秦时明月汉时关——”
这人面带微笑:“春风不度玉门关!”
密谍司的人!
这句暗语,是当初在密函里,关老头和他定下的。
当时说好,以后就靠这个暗语和他联。
密谍司的人还真是神通广大,自己在这里参加院试,他们也把这个消息传到武昌府了。
跟着这人拐弯抹角地来到了一条街上,这条街上,都是卖布料的。
这个时候的人,就有这样的市场规模效应了。
陈舟一边感慨,一边跟着进了一家店。
趁人不注意,穿过店面来到了后院。
院中的井台旁坐着一个人,看上去大概四十几岁的年纪腰板很直。
带陈舟来的人退到了外面,这人一抬手:“暗语就不必对了吧,老关头都和我说了!”
陈舟不说话,笑吟吟地看着他。
男子忽然微笑:“果然是棵好苗子,老关头没骗我啊!”
陈舟依然不说话!
“好好好,怕了你了——‘关山万里不可越’,这总行了吧?读书人,真是麻烦!”
陈舟这才一字一顿:“铁马秋风大散关——见过前辈!”
“嗯,你倒是挺客气,不过这暗语谁弄出来的,麻烦死了!”
“麻烦死,总比人死了强!”
男子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芒。
“好,果然老关头的眼力不错,我听说了,你已经中了生员,很好——你是我们这一行里边儿难得的读书人,最缺少的就是你这样的,——你现在,首先要对天发誓,宣誓效忠!”
“宣誓效忠,效忠何人?”
“当然是当今陛下,我密谍司,,忠于陛下,不参与各种争执。”
“呵呵——”陈舟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只要是一方势力,哪有不站队的,效忠于陛下,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不参与争执,密谍司也绝不会有超然的地位!”
“好大的胆子——你这样说,就不怕我把你杀人灭口?”
“要杀,在荆州的时候我就死了——一个刚取中的生员死了,大概会闹得武昌府轰动吧,哦,对了,不算生员的身份,把一个即将承接祥瑞的人杀了,密谍司恐怕也受不了。”
“呵呵,这点儿事情,我还压得下!”
“好吧,大人你没问题,不过呢,你是大人,你怎么能够为我这样一个小人物,做出这样的牺牲呢?就好像你吃饭的时候,看见一只小老鼠,为了这只老鼠,你也就把整个房子都拆了,得不偿失嘛!”
“你这样说,是料定了我不会与你撕破脸——哼,你不觉得,你还没成为密谍,跟我这样说话,有些不合适吗?密谍司的大计岂是你能决定的?”
“我这样说,是为了让大人你更快的了解我,我现在已经是生员,还会在科举的路上走下去,大人凭什么认为,我就不能决定密谍司的大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