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保持沉默。
胡安急促地喘了几口气，他双手举起，又放下，就像一个想要发泄情绪人最终选择了冷静。
“我猜，你没有制造一个美好梦境，是因为有‘需要’？”胡安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脑子。
如果他没那么聪明，现在就不会生气。
汉斯脸上有愧疚表情，他很认真地道歉：“没有经过你同意，就为你做了决定，我很抱歉。可是你需要通过训练……比我原本计划还要多训练，因为问题比预计得严重，当你再次被罗盘带到邪神面前时，你必须要有自保能力。”
胡安呼哧呼哧地喘气，跟铁匠铺里风箱一样。
“你需要学会怎样保持理智，对抗敌人。”
汉斯声音沉稳有力，他走到屋子角落里，在胡安不敢置信目光里拿起了一根木棍，丢在地毯上。
“你不一定能及时找到武器，不过在城市里，迅速拆掉桌椅不是很难，所以我们首先要学会怎样在木棍上刻一个符文。最简单符文，可以发挥你击打力量。
“第二个是符文组合，避免你木棍被腐蚀。”
汉斯把木棍交给胡安，用鼓励语气说：“最低等怪物，是受到邪神力量污染人与动物，它们没有理智，只会胡乱攻击。只要学会躲闪，就能杀死它们，现在门外就有一只，来吧。”
胡安：“……”
胡安艰难地扭过脖子，质疑地问：“等等，我记得我需要面对是邪神？”
“还是四个邪神。”汉斯说到这里，忍不住捏了捏鼻梁，像是缓解压力。
汉斯闭上眼睛，隔几秒又睁开，表情还是不变沉稳：“情况是这样，人类只要接近邪神，就有可能发疯或者死亡。你需要习惯这种‘刺激’，你连最低等污染怪物都没见过，这对你生存很不利。”
胡安懂了。
但他宁愿自己不懂。
“我参加过简单训练，我是说……我能在格斗里放倒一个体格健壮男人。”胡安结结巴巴地说。
“那可能不太够。”汉斯选择了比较委婉说法。
胡安无声地看着他。
汉斯补充：“污染生物力气很大，有锯齿利爪，皮肤坚韧，速度也很快。”
“你是在形容‘残暴君王’吗？”胡安木然地问。
残暴君王，是1905年古生物学家为一种史前生物取名字，胡安是考古挖掘队测绘师，这是他熟悉类比对象。
汉斯直白地说：“不，在你最后要通过考核那个梦境，怪物威力近似残暴君王。不过现在堵在房屋门口，是威力最小变异怪，它只有猎犬大小，像一团扭曲泥浆，你能打倒一个体格健壮男人就能打败它。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你真正需要做是战胜自己内心恐惧。”
汉斯拍了拍胡安肩膀。
胡安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可是理智让他再次脱离了想要疯狂呐喊被动情绪，呆滞地听着灰熊汉斯讲解：
“记住，冷静！攻击它们眼睛，眼睛位置就是脑部，是致命弱点！
“很多人原本能够生存下来，但是他们被恐惧打败了。”
“恐惧是根植在人类血肉与灵魂深处情绪。有人从来没有见过蛇，但是听到这个单词就会害怕，还有人天生害怕火焰，这都是我们祖先遗留给我们恐惧，人类会继承远古恐惧。
“邪神是什么样存在？当你接近祂，听到祂声音，感觉到祂气息，你躯体深处恐惧密码就被开启了，大部分人在这个过程中会发疯，可是我们要维持清醒与理智……你不能直视邪神真身，你只需要看着祂们影子说话。”